個人前程如果真的像穆元臻所說的一樣,那要爭搶的人就肯定不少。
穆元臻沒理由對自己那么在意。
他想到了柳艾津。
即便是她,當初用他這把刀時,也是先以報答救命之恩,個人能力提出才破格提拔,一步步將他綁上戰車。
穆元臻與自己的交情,遠未到能讓他如此不計成本、破格運作的地步。
這不符合官場投入產出的基本邏輯。
助力一把的可能性有,但要真如他所說,似乎還欠缺些理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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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后的兩人大談在研修班的種種,但穆元臻的話語中總是在有意無意的把陳青的突出表現,給出很高的評價。
甚至,連結業時候“優秀學員”這個稱號,都說是如果要排名,應該是優秀學員當中排名第一。
陳青自然不會去相信,但也看出穆元臻的招攬確實不像是在忽悠。
也就是說只要陳青點頭,穆元臻所說出來的結果,就有可能會成為現實。
沒有喝酒,盡管雙方都在刻意拖延,但這頓飯局結束得還是很快。
從“靜心齋”出來,陳青發現穆元臻居然沒有開車而來,那這晚宴不喝酒的借口,看樣子也不完全是真。
只是,當陳青提出送他回家,穆元臻卻拒絕了,說是還有一個局要去。
陳青也不好說繼續跟著去,給穆元臻叫了個車,付給司機一百元。
穆元臻沒有拒絕,也沒有對此有任何表態。
看著遠去的出租車,陳青搖搖頭,這省里的領導說話,似乎更難以琢磨。
步行走回酒店,司機的房里燈亮著,顯然并沒有離開。
步行走回酒店,司機的房里燈亮著,顯然并沒有離開。
回到自己房間,陳青默默的坐在房間的窗前。
點燃了一支又一支的香煙。
卻主動的給馬慎兒發了個消息,說了自己的行程。
馬慎兒的短信很快就回了過來,“要我來陪你嗎?”
“不用,明天晚上也許我就回去了。”陳青回復了一句。
但心里卻有絲絲暖意。
不管馬慎兒是出于應付馬家的原因,還是別的。
至少,在兩人相處的過程中,她是一個很合格的“女友”。
或許,可以考慮一下,真正的把她當成自己的女友。
次日清晨,陳青提前半小時抵達莊嚴肅穆的省委大院。
剛到組織部辦公室詢問,他就被告知領導正在參加一個緊急會議,請他稍候。
這一等,便是兩個小時。
期間,有工作人員為他添了三次茶水,態度客氣,卻沒有任何提示。
陳青坐在椅子上,腰背挺直,內心卻從最初的忐忑逐漸趨于一種平靜的關察。
他注意到進出的人員步履匆匆,神情凝重,似乎省里正面臨著某種不為人知的緊張局勢。
近午時,一位工作人員面帶歉意地走進來:“陳青同志,非常抱歉。部里的緊急會議延長了,領導今天上午恐怕無法與您見面了。領導指示,請您先回住處休息,具體安排我們會另行通知。”
意料之外的變局。
陳青站起身,沒有多問,只是得體地回應:“好的,我明白了,服從組織安排。”
走出省委辦公室大樓,突然而來的陽光讓他微微閉上了眼。
陳青站在高高的臺階上,看著樓下井然有序的車流,心中那份被穆元臻勾起的波瀾,此刻被一種更巨大的不確定感所取代。
省委層面的風云變幻,遠非他一個縣級干部所能窺測。
就在這時,一個熟悉的身影從旁邊的省發改委辦公樓里走了出來,身形清瘦,步伐沉穩,正是嚴巡。
“嚴主任。”陳青停下腳步,恭敬地打招呼。
嚴巡看到他,嚴肅的臉上掠過一絲微不可查的訝異:“陳青?你怎么在這里?”
“組織部通知我過來,不過領導臨時有緊急會議,沒見成。”陳青如實相告。
嚴巡點了點頭,目光在陳青臉上停留了兩秒,忽然道:“既然碰上了,午飯吃了嗎?沒吃的話,到家里隨便吃點,食堂這個點也沒什么好菜了。”
這個邀請完全出乎陳青的意料。
以嚴巡的身份和性格,這絕非一般的客套。
他立刻應道:“還沒吃,那就打擾嚴主任了。”
嚴巡的家就在省委家屬院一棟老舊的樓房里,陳設極為簡樸,甚至可以說有些過時,與他的地位全然不符。
嚴巡的夫人,似乎是全職在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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