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熄燈睡覺的時候,孫力在黑暗中卻告訴陳青,班長是穆元臻,而他自己就是個生活委員,給陳青安了個學習委員。
“小陳,就是一個稱呼,別介意。”
“老孫,你這是把我一個學渣當成了學霸對待,到時候出問題,我可真負不起責任。”
“有什么責任可!”孫力嘆了口氣,“有班長在上面呢!要是可以,我寧愿下午下課的時候從后門走,就不會遇到蔡副院長了。”
孫力的感嘆是為什么,陳青不好詢問。
隱約感覺到這個班委成員并非是他口中所說的那么簡單,應該會有一些別的安排。
好在就只有三個月的時間,而且研修班的學習委員應該是最輕松的。
前來參加研修班的人都是領導,即便是真有什么學習需要幫助的地方,一個電話有太多人會連夜加班,犯不上找他自降身價。
只是,孫力把自己放到生活委員的位置,才是真的累。
但凡有誰請假,孫力都要知道。
宿舍有什么問題,他也不能回避。
莫非還真是因為他的年紀大一點?
正如孫力預計的一樣,研修班的班委會成員并沒有引起多大的風波。
班長的名字,似乎就是一種表態。
更何況,還要在這三個月內管理這些個個在當地本就不平凡的干部。
唯獨第二天晚上,祁爽下課后進到陳青和孫力的宿舍,各種試探班委會成員的組成原因。
陳青和孫力都不約而同的把問題拋了出去,聲稱是宣布人穆元臻班長才知道。
祁爽試探無果,也沒久留。
祁爽試探無果,也沒久留。
孫力看著門口消失的背影搖了搖頭。
可是,就在陳青都沒放在心上的班委會,在十天之后,難題就擺在了他面前。
秦教授交代了一個新的討論“基層治理難點剖析”,要求全班分組討論。
他這個學習委員由安排分組。
雖然研修班的基本資料在同學錄里面已經有,但各自到底誰擅長什么先不說。
這個分組也是個非常考驗能力的問題。
每組必須要有一個領頭的,也要有善于歸納和發的。
手上拿著全班的名單,指尖在穆元臻的名字上敲了敲,“班長,別怪我。”
這位省委組織部的副處,在擔任班長后,行事卻低調到滴水不漏,此刻正站在窗邊與孫力低聲交談。
陳青將手中的全班名單做了分組標記之后,起身走了過去。
“班長,有個事還得您給一些意見。”
他沒說自己已經分好組了,把名單遞了過去。
穆元臻回頭“哦”了一聲,像是毫不在意的接過名單,快速的掃了一眼。
嘴角浮起一絲難以察覺的弧度。
陳青卻沒有再理會,而是看向孫力,“老孫,你有什么想法。”
“我這一天天的,都沒準備。你可不能丟下我。”孫力笑著回應,“我還要靠你,我現在腦子還是亂的。”
兩人隨口聊著,穆元臻不得已需要看看名單。
而且,陳青分組的時候,可是專門跳著名字在后面標注的1、2、3、4
穆元臻要仔細看,就必須要花點時間。
約莫一分多鐘之后,穆元臻在全班同學的注視下,接過陳青手中的筆,“我看,你們兩兄弟在一起是真合適。”
說著,就在名單上改了一下。
因為之前陳青勾勒的分組他和孫力是分開的。
有了穆元臻動筆,這份分組名單就不是陳青的事了,而是在眾目睽睽下,穆元臻確定的。
沒辦法,陳青只能把問題難度拋給班長穆元臻來解決。
穆元臻沒有拒絕,還動了筆,這就造成了事實。
陳青接過穆元臻遞還回來的名單,直接折疊后回到座位。
拿出一份空白的紙張,開始寫各組的名單。
第二天一早,陳青拿著剛打印好的研討分組名單,并沒有馬上宣讀,依舊遞給了穆元臻。
“穆班長,分組初步安排好了,您看看是否還有需要修改的?”
穆元臻只是掃了一眼,點點頭,“你是學習委員,你牽頭,我配合。”
話鋒一轉,“明天下午秦風教授主持的研討會,材料準備得如何了?聽說你選的案例很‘接地氣’。”
“結合了親身經歷的一點思考,”陳青轉身從自己的課桌上拿起一份精心準備的研討提綱遞過去,“選了石易縣青石鎮群體事件作為切入點,重點在信息傳導機制失靈、基層應急響應遲滯,以及干部脫離群眾導致信任斷裂這三個維度。”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