丘沙和蠻軍僵持了半年,加上天氣原因,他們那邊的補給不足,又搶不到中原的,一個個脾氣越發暴躁起來。
反觀紀宴安他們這邊,北鎮城的番薯粉條大批量地運送過來后,紀宴安讓人到城墻上去煮,還分了幾頭豬,要他們盡量把味道擴散到很遠的地方。
那些蠻子更是被刺激得不行。
“把那些頭顱帶去吧。”
“這次,我也跟著一起去。”
戰場上瞬息萬變,他在家里等消息傳來再做出調整,那就太難了。
現在已經快開春了,早已沒再繼續下雪,但漠北各處積雪還是很厚,外面的天氣也很冷。
紀宴安這身體,誰不擔心啊。
“放心吧,君子不立于危墻之下的道理我還是明白的,我不會上戰場,但整個戰局我必須清楚的知道,等你們傳消息,不論是快馬還是飛鴿,都不如我人在戰場后方快。”
到現在,所有來丘沙的將領對紀宴安都信服得不行。
剛開始的時候他們對紀宴安的確是輕視的,但紀宴安憑本事讓大家知道,這世間什么叫做少年天才。
最終,紀宴安還是跟著去了。
府上的人都要跟著,除了姜云歲。
“為什么我不能跟著一起去呀?我也很有用的呀。”
小蘑菇不高興,生氣了。
這次是真生氣,好幾個小時都沒搭理紀宴安。
紀宴安白如玉的手放到小家伙毛茸茸的頭發上。
“戰場不是兒戲,會發生什么誰都不清楚,我知道你有用,但你還小,不適合戰場。”
他剛開始遇到姜云歲,的確是想利用她那一身奇怪的本事,培養好了,以后不論是去打探消息還是搞刺殺都便利。
但是相處下來,他舍不得了。
舍不得讓她冒險。
“放心,我會安全回來的。”
離開的那天,姜云歲雖然還在生氣,但還是跑到了門口,眼巴巴的看著紀宴安的隊伍離開。
她眼睛泛紅,努力把眼淚憋回去。
“我才不會想你呢。”
胡亂地抹了抹眼淚,姜云歲吸了吸鼻子。
“云歲。”
一道聲音從身后響起,姜云歲回頭:“干嘛?”
小幸把一塊糖遞給她。
“給你吃。”
“不要傷心了,世子他那么聰明厲害,肯定會贏的。”
小幸不懂什么戰術,但他知道,因為紀宴安,丘沙城到現在都沒被蠻軍攻破。
城內的百姓也由剛開始知道蠻軍兵臨城下的恐慌絕望,到現在又陸陸續續敢出來賣東西了。
現在城內的百姓都是走不掉的。
沒路引,沒錢沒糧,他們又能逃到哪里去呢?
“他當然會贏。”
小蘑菇嘟囔:“可是他都不帶我,肯定嫌棄我是個拖油瓶。”
小幸額了一聲。
拖油瓶是這么用的嗎?
“不會,世子只是擔心你。”
如果他是世子,他也不想姜云歲跟著去,戰場上太危險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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