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仗還有罵仗的嗎?
紀宴安其實也很驚訝,他小時候從祖父,或者別人口中聽到的都是如何作戰布局,在戰場上的廝殺,殺了多少人等等。
但從沒聽說過打仗還能互罵的。
剛開始那會蠻族的確是為了激怒他,故意提起他那些戰死的親人的。
那可以說是戰術。
但現在,完全就是雙方看不順眼互相發泄咒罵了。
更離譜的是,下面的蠻子罵著罵著,還丟東西。
石頭,馬糞牛糞啥的都丟。
“他娘的,還好咱們這城墻夠高,不然可真夠埋汰的。”
“有本事丟屎你們有本事吃屎去啊!”
城墻上面的人也是,不知道誰丟下去了一只許久未洗的臭襪子。
隔著距離都能聞著那味兒了。
他們這邊站在城墻上丟東西更有優勢。
那一下直接給丟一個蠻子腦袋上去了。
下一秒那蠻子紅著眼睛罵得更兇了。
丟襪子的人掏了掏耳朵:“嘰里呱啦的說啥呢?俺老漢聽不懂,這襪子都梆硬了早該丟了,偏我家那老婆子舍不得讓我多穿穿,這下回去可算有理由換雙新的襪子了。”
城墻下面的蠻子氣得不行,竟然在大庭廣眾之下,直接脫了褲子在城門口撒尿挑釁。
紀宴安捂住了姜云歲的眼睛。
“別看,臟。”
姜云歲哦了一聲。
過了會,蠻子見討不了好,也就浩浩蕩蕩地離開了。
宋晉捏捏姜云歲的腮幫子。
“怎么,沒見過這場面?”
她老老實實地搖頭。
“世子也沒見過吧?他們今天來的目的估摸著主要是為了刺激你,你這中毒事情,可真是被廣而告之了啊。”
紀宴安面無表情。
“一群蠢貨。”
這嘲諷的是誰不而喻。
宋晉冷笑一聲:“可不是蠢貨么。”
紀宴安是坐在輪椅上的,南墨推著輪椅,他們下城樓的時候還在商討剛才的事情。
“刺激您是其一,還有一個原因怕是為了打探您的虛實。”
“我今晚會以孫蟄的口吻送一封信出去,讓他們對您輕視。”
紀宴安嗯了一聲:“就說我回去后就重病躺著了,丘沙的一切暫時由你這個軍師主導。”
宋晉之前在蠻族三皇子手底下干過,那邊的人多少能打探到一些他的消息,說是他出的計謀也說得過去。
紀宴安現在要的可不是出頭鳥。
他得蟄伏起來,不論是對內還是對外。
“這樣的話,他們估計得恨死我咯。”
紀宴安淡淡的道:“怎么?宋先生這是怕了?”
宋晉哼笑:“怕?我死都不怕。”
為了搞死大梁皇室和那些官員,他可以在蠻族皇子面前伏低做小,現在,紀宴安給他放了那么大的權力讓他放開了去玩,他高興還來不及呢,怕?
不存在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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