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聽瀾,不管用任何辦法,趕緊把機場里的雅蘭和他男朋友控制住,千萬別讓他們離境。”
沈聽瀾聽我語氣嚴肅,就知道出大事了,沒多問便掛了電話。
五分鐘后,他回撥過來。
“飛機十分鐘前起飛了。”
“……”
我頭嗡的一下空白幾秒,緊接著每個神經都被扯得劇烈的疼。
他問我:“發生什么事了?”
我把公司監控和安全系統被人為破壞,還有檔案室丟失重要文件的事跟他說了。
盡管我現在沒直接證據證明是李稀元做的,但通過他帶走楊雅蘭的反常行為,也能間接證明與他有關。
沈聽瀾安撫我,“別著急,報警了嗎?”
我額上起了一層細密的汗,“報了。”
已經不敢想象那些涉密的客戶,要因為這次盜竊事件蒙受多大損失。
沈聽瀾說:“你確定楊秘書沒參與?”
監守自盜這四個字,已經呼之欲出了。
我撐著額頭說:“雅蘭告訴我,她要去見他父母,再決定要不要分手。我相信她不知情,雅蘭就是被那男人騙了。”
沈聽瀾沉默不語,聽著我在電話中維護楊雅蘭。
直到我深吸口氣,恢復些精神他才開口說:“我有教過你不要輕易相信任何人的。”
我點點頭,“是,……但我覺得雅蘭她不會。”
話筒中,傳來打火機咔的一聲金屬脆響,他點燃一支煙,我聽到輕吐的氣息聲。
沈聽瀾說:“你現在能確定有哪些項目被帶走嗎?”
我說:“大致看了,凡是涉外項目的空域參數都被拿走了。”
聞,沈聽瀾微頓,“……這不好兆頭。一定不能讓他把數據交給第三人。”
我開始自責,“都怪我,是我自負了,我覺得自己可以開解雅蘭,結果她并沒有清醒。”
他沒有說任何責備我的話,而是在提出解決方案。
“他們的航班有中轉,找機會在中轉機場下手。”
“可以嗎?”
沈聽瀾聽出我情緒低落,“不要自責,楊秘書自己要往火坑里跳,你就算綁住她手腳也沒有用。但偷商業機密的事,要另算,不管是她男友還是她,都要為這件事負責。”
眼下,我已經保不住楊雅蘭了。
“如果后續調查確定雅蘭也參與其中,我不會為她求情。”
沈聽瀾從始至終都比我平靜,“公私要分明,這是對的。做了損壞公私利益的事,就該承擔后果。至于感情的事,如她所愿,給她機會了,為愛勇敢一次,她也成長了。”
我說:“這次機會太危險,萬一她在外面出了什么事,我們到哪里找她。異國他鄉,她被賣了我都不知道。”
沈聽瀾說:“如果真到那步,也是她該承受的。”
我閉了閉眼,他有時候理智得讓我感到冷血。
深吸口氣,才說:“我目前還做不到像你一樣理智。”
沈聽瀾說:“你其實想說冷血吧?”
我不置可否,“……”
沈聽瀾說:“我覺得客觀這個詞,更貼切。慈不掌兵,義不掌財,自古的道理。
關鍵問題,就該理智客觀。即便被說冷血,你也要堅持客觀。
現在,你要分清一件事。
她是她,你是你,不要陷進自責的情緒里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