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氏集團的大型會議室里,空氣像被灌了鉛。長條會議桌兩側坐滿了人,營銷部、戰略部、風控部的高管們眉頭緊鎖,面前攤著的《東南亞市場拓展方案》被畫得密密麻麻,卻沒人能打破眼下的僵局――方案里選定的“吉隆坡核心商圈”入駐計劃,卡在了“高成本”與“**險”的死循環里。
“租金太高了!”營銷總監王總重重拍了下桌子,語氣急躁,“吉隆坡雙子塔周邊的寫字樓月租要8萬美元,加上裝修和人力,前期投入至少500萬,要是半年內沒起色,這錢就打水漂了!”
風控部李總監立刻附和:“不光是成本,當地政策也有風險。馬來西亞最近在收緊外資準入,尤其是科技類企業,審批流程至少要三個月,我們耗不起這個時間!”
“可要是不選核心商圈,怎么打響品牌知名度?”戰略部張經理反駁,“東南亞市場認‘地段’,邊緣區域根本沒人關注,到時候更難打開市場!”
爭論聲此起彼伏,沒人能提出兩全其美的方案。顧西洲坐在主位,指尖夾著鋼筆,沉默地聽著,眼神里帶著一絲不耐――這個方案討論了三天,每次都卡在同一個問題上,再拖下去,只會錯過最佳拓展時機。
沈星燎坐在會議桌的角落,手里拿著筆記本,沒說話,只是快速記錄著各方的分歧點。她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西裝套裙,頭發梳得一絲不茍,比昨天更顯職業。從會議開始,她就一直在觀察東南亞市場的地圖,偶爾在筆記本上畫些奇怪的線條――那是她用古武“地域流派”的邏輯,標注的市場風險區域。
養父曾說過,古武流派的形成離不開地域環境:北方派擅長剛猛拳法,是因為冬季寒冷需快速制敵;南方派側重靈活身法,是因為多丘陵濕地需適應地形。這和商業拓展的邏輯相通――市場策略必須貼合當地的“環境”,包括文化、政策、消費習慣,否則再“穩妥”的方案也會水土不服。
“各位,”就在會議室再次陷入沉默時,沈星燎突然開口,聲音不大,卻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,“我有個替代方案,或許能避開成本和政策的雙重風險。”
會議室里瞬間安靜下來,幾十道目光齊刷刷落在她身上。王總皺了皺眉,語氣帶著明顯的輕視:“沈助理,這是集團的核心項目,不是隨便提建議的地方。我們討論了三天都沒解決的問題,你才來公司一天,能有什么好方案?”
這話像一盆冷水,瞬間澆滅了不少人的期待。林秘書坐在旁邊,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――她就知道,這個“關系戶”肯定會忍不住出風頭,到時候只會鬧笑話。
沈星燎卻沒在意王總的嘲諷,她起身走到會議室前方的白板前,拿起馬克筆,在吉隆坡地圖上圈出一個不起眼的區域――“檳城喬治市”。
“我的方案是,放棄吉隆坡核心商圈,主攻檳城喬治市。”沈星燎的筆尖頓在白板上,語氣堅定,“第一,喬治市是馬來西亞的文化遺產城市,當地政府為了推動文旅融合,對‘文化+科技’類企業有專項補貼,租金減免30%,審批流程縮短至15天,能解決成本和政策風險;第二,喬治市的年輕人口占比達65%,是東南亞著名的‘創業之都’,消費需求更貼合我們的產品定位;第三,當地有成熟的跨境物流體系,能輻射整個東南亞市場,比吉隆坡的單一商圈更有優勢。”
她的話剛說完,會議室里立刻響起一片質疑聲――
“檳城?那地方根本不是主流商業圈,怎么可能打開市場?”
“就是啊,我們的產品是高端科技設備,放在文旅城市,根本沒人買!”
“沈助理,你是不是沒做過市場調研?這方案太荒唐了,完全不符合商業邏輯!”
王總更是直接站起身,語氣帶著怒意:“荒唐!顧總,我反對這個方案!這不僅會浪費公司資源,還會讓我們在東南亞市場陷入被動!”
面對滿場的質疑,沈星燎卻異常平靜。她轉身看向眾人,目光掃過每一個質疑者,緩緩開口:“各位覺得我的方案‘荒唐’,是因為大家習慣了‘核心商圈=成功’的固有邏輯。但有時候,最大的風險就藏在看似最安全的邏輯里。”
她重新拿起馬克筆,在白板上列出三個要點:“第一,吉隆坡核心商圈的高端科技設備競爭已經飽和,我們進去只會陷入價格戰,而檳城目前還沒有同類競品,我們能搶占先發優勢;第二,喬治市的文旅屬性不是劣勢,反而能幫我們打造‘科技+文化’的差異化品牌形象,比如和當地的文化遺產景點合作,推出沉浸式體驗設備,這在東南亞市場是全新的模式;第三,我查過檳城的產業報告,當地政府正在建設‘東南亞數字經濟產業園’,我們要是現在入駐,能拿到產業園的優先合作權,未來的發展空間比吉隆坡更大。”
沈星燎的每一句話都戳中了方案的關鍵,之前質疑的人漸漸沉默下來。有人開始低頭翻看檳城的市場資料,有人拿出計算器估算成本,會議室里的氛圍從質疑變成了沉思。
顧西洲坐在主位,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,眼神里帶著一絲欣賞。他之前也考慮過檳城,但擔心當地的商業氛圍不足,一直沒敢提,沒想到沈星燎不僅想到了,還做了這么詳細的風險拆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