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圍的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沒人敢接話。剛才的畫面大家都看得清楚,沈星燎全程沒碰到李小姐的身體,除了那一下“攙扶”,怎么看都像是李小姐自己失誤。再說了,沈星燎就算是個替身,也是顧家名義上的少奶奶,沒人愿意為了李小姐得罪顧家。
穿藍色禮服的名媛悄悄收起了手機,粉色禮服的名媛也往后退了半步,顯然是不想再摻和進來。
李小姐看著眾人的反應,氣得渾身發抖,可手臂的麻木感越來越明顯,連抬起手都費勁。她知道自己今天栽了,而且栽得很難看――不僅沒潑到沈星燎,反而把自己弄成了笑話。
“你……你給我等著!”李小姐咬著牙,撂下一句狠話,轉身就想走。可剛邁出一步,腳下的高跟鞋就崴了一下,若不是身后的名媛扶了她一把,差點直接摔在地上。
看著李小姐狼狽離去的背影,紅色禮服上的酒漬格外顯眼,周圍終于響起低低的議論聲――
“剛才到底怎么回事啊?李小姐怎么突然就手麻了?”
“我看著像是她自己沒站穩,想碰瓷反被坑了吧?”
“沈小姐也挺厲害的,面對李小姐的挑釁,還能這么冷靜。”
沈星燎沒理會這些議論,她拿起旁邊侍者托盤里的紙巾,輕輕擦了擦剛才“扶”過李小姐的指尖,仿佛只是碰了什么不干凈的東西。指尖還殘留著點穴時內力流轉的微麻感,這是她第一次在公開場合用古武,既隱蔽又解氣。
她端起香檳杯,剛想抿一口,突然感覺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――那道目光帶著審視,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,比剛才所有的目光都要銳利。
沈星燎抬起頭,朝著目光來源的方向望去。
宴會廳中央,顧西洲不知何時停下了和別人的交談,手里端著酒杯,視線正牢牢地鎖在她身上。他的眉頭微蹙,眼神深邃,像是在思考什么,和剛才那種“事不關己”的冷漠截然不同。
顯然,剛才的一幕,他都看到了。
沈星燎的心跳漏了一拍,卻沒有避開他的目光。她甚至還朝著顧西洲的方向,輕輕點了點頭,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、意味不明的笑。
顧西洲看著她這副從容不迫的樣子,握著酒杯的手指緊了緊。他剛才看得很清楚,沈星燎側身的時機、抬手的角度,都精準得不像巧合,尤其是她指尖拂過李小姐肘部的那一下,快得幾乎讓人以為是錯覺。
這個替身,到底藏了多少秘密?
顧西洲的眼神更沉了,他沒回應沈星燎的招呼,而是轉身繼續和身邊的人交談,可注意力卻明顯不在對話上――他的目光,時不時就會飄向角落里那個穿著米白色禮服的身影,像是在確認什么。
沈星燎收回目光,端著香檳杯走到窗邊。晚風從半開的窗戶吹進來,帶著一絲涼意,讓她冷靜了不少。
顧西洲已經開始懷疑了。
不過沒關系,這只是她的第一步。接下來,她會讓所有人都知道,她沈星燎,不是任人欺負的軟柿子,更不是那個可以隨意替代的影子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