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景道人只覺得腳下一空,身子瞬間往下陷去。
等他反應過來時,已經被鋼鐵般的泥土裹了全身,渾身上下動也不能動,連道印都結不出來了。
眾人一看連玉景道人都被陷住了,徹底慌了神,“糟了!這妖人是個硬茬!連道長都打不過!”
“不行了,只能請君上出關了!再晚就來不及了!”
“大師兄要憋死在地下了。”
“快!去王宮請武威君!”
一群人慌慌張張地朝著王宮跑,這次孫通卻沒攔著。
別說攔,他甚至想在后面推他們一把。
無他,他能清晰地感覺到,捆仙繩的第二層禁制快要被破了,他與法寶之間那絲微弱的聯系,正在以斷崖式的速度減弱,他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。
急!他是真的急!
眼看著眾人跑進王宮,孫通在地下提心吊膽地盯著,不敢靠得太近。
他怕趙誠突然出來,自己連跑路的機會都沒有。
畢竟趙誠連捆仙繩的禁制都能破,誰知道能不能看穿他的土遁術?
可讓他傻眼的是,那群人在王宮里轉了半天,竟然又空著手跑了回來,一個個皺著眉,滿臉疑惑,“奇怪,我記得君上的閉關宮殿就在東側啊,怎么不見了?”
“我也記得是這兒!”
“君上!君上您在嗎?”
幾人站在空地上喊了半天,連半點回應都沒有,只能垂頭喪氣地往回走。
地下的孫通看得額頭青筋直跳,忍不住在心里罵道,“一群廢物!真是一群廢物!趙誠怎么養了你們這群連路都找不到的廢物!”
“氣死我了!都給你們埋了!”
他一怒之下,又對著跑回來的幾人施了地縛術。
轉眼間,又多了幾個“大頭蘿卜”。
這次他沒趕盡殺絕,特意留下了兩個冷靜的血衣軍,想讓他們再去試試。
可那兩人也不敢再亂闖,只能在王宮門口徘徊。
孫通實在等不及了,索性親自前往王宮地下,“我倒要看看,一個閉關之地有什么難找的。”
因為趙誠之前突破禁制的時候,將陣理一道突破至出神入化之境,隨手點了一道陣法,兼具聚元、藏形、隔音之能。
所以外面的人找不到他,他也聽不到外面的聲音。
孫通一到王宮地下,立刻就感受到了這股陣法波動,當下便是神色微變。
“好精妙的陣法,一看便是大家手筆,怪不得這小子能夠破解捆仙繩的禁制,原來他還精通陣法一道。”
“不過就算如此,這速度也未免太快了。”
“不管了,先破了這陣再說!”
“這陣法為了方便,連媒介節點都沒設置,只要壞了其中平衡,自然崩潰,只是我要小心一點,破解瞬間就要遠遁,不要被他抓住了。”
孫通小心翼翼地凝出一縷土系真元,像針似的刺向陣法的薄弱點。
“噗”的一聲輕響,像是氣泡破裂的聲音。
陣法的平衡瞬間被打亂,周圍的靈氣一陣紊亂,隱藏宮殿的禁制悄然散開。
可還沒等孫通轉身遁走,一道帶著極致鋒銳與厚重感的戟意突然穿透十幾丈厚的土層,直刺他的背心!
那股威壓讓他渾身汗毛倒豎,連血液都像是凝固了。
“糟了!是陷阱!”
孫通嚇得魂飛魄散,拼盡全身力氣催動土遁術,身體往旁邊猛地一偏。
只聽“噗嗤”一聲,那道戟意貫穿他的肩膀穿透土層,帶出一蓬鮮血,傷口火辣辣地疼。
他顧不上止血,慌不擇路地往城外遁去,土遁術運轉到了極致,一口氣遁出百里之外,才敢在一片樹林地下深處停下來。
他所在幾十丈深的地下,掏出一顆療傷丹藥塞進嘴里,捂著流血的肩膀,胸口劇烈起伏,至今心有余悸。
“好狡猾的家伙!”
孫通咬牙切齒,“他肯定早就知道我在附近,故意設下陷阱等我上鉤!想循著氣息殺我!”
“該死!”
他越想越憋屈。
折騰了大半天,本想引趙誠出來打斷煉化,結果反中了對方的圈套,差點把命丟了。
一股狠勁漸漸從他眼底冒出來:“你不仁,就別怪我不義!”
“這次你沒殺了我,我對你那些手下,可就不留手了!”
他已經意識到趙誠抓不住他的土遁,如今又不敢再去主動靠近趙誠,那就只好肆無忌憚的對付那些血衣軍和墨官。
只有這樣,才能安全的牽制趙誠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