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圣上不在乎死了一個公主……”
魏泱目移:“……那個,蒼官璟梟也是我算計死的。”
左相眼睛微微睜大:“……你和圣上有仇?”
魏泱搖頭:“沒有!”
左相不信:“那你逮著圣上的子女殺干什么???”
魏泱:“……”我要說都是他們送上門找死的,能信嗎?
左相無奈,手又敲了敲桌子:
“既如此,那你就沒有選擇了,必須按照我說的去做,這樣才能讓圣上成為你一張底牌。”
“你去王家,只帶走三成靈石,記住,最多三成,剩下七成里,六成連同王家名下所有資產都交于國庫,最后剩下的一成給我……”
“你什么眼神?我又不是要把這些收成私房錢!有了你賄賂我的這一成,我就能自作主張,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讓你離開京城,同時確保沒有任何人跟著你。”
“所有人都知道你用六成靈石和王家所有財產,買了圣上的無視,用一成靈石買了我的默允。”
“甚至,他們會覺得這事的背后有圣上的手筆,‘王野’只是一把刀,其實是圣上容不下王家,要抄家,懂?”
魏泱眨眼,有些懵。
她倒是沒想到,只是來收些東西,背后竟然還有這么多事情。
只是……
魏泱有些猶豫:“……這不是讓圣上背鍋嗎?我怕我這么做,走不出京城,不然,我先走?這些事,您幫我辦?那兩成靈石我也不要了,都賄賂您。”
聽到前半句,左相還想罵魏泱膽子小。
聽到后半句,眼睛一翻:“死孩子,每次讓人背鍋或者威脅人,你變得特別有禮貌,以前是,現在還是,真是一點沒變。”
左相“哼”了一聲:
“我這是陽謀,是讓除了世家外,所有人都能滿足,所有事情都說得通的陽謀,但你一分不拿,就是把這鍋明晃晃往圣上頭上叩,圣上能樂意?”
“就是要模糊一點,所有人都覺得是圣上,偏偏還有你在里面攪水,這件事才能就這么一拖再拖,然后糊弄過去。”
“京城里做事,最重要的不是黑白分明,而是知道怎么能做到大家面子上都過得去,在你做事的時候不會有一堆人跳出來反駁你,這是背后沒有勢力的孤臣才走的路,不適合你。”
“你啊你,在外面待久了,一身修士的味道,就知道莽,腦子都要莽沒了,讓人知道你是我的學生,我這輩子的名聲都要沒了。”
“以后有空了,我給你安排個小職位,你去體驗一下什么叫做嘴皮子也能殺死人,什么叫做不動聲色就讓其他人幫你辦成所有的事。”
“都說修士看不起朝堂里的爾虞我詐,想要肆意江湖……你信不信,讓他們進朝堂第一天,就能被人悄無聲息地玩兒死,最后還找不到幕后之人到底是誰。”
“動腦子這件事,不論在哪兒都是最重要的,你不要被宗門和散修帶壞了,用你的腦子做事,修煉也是要腦子,頓悟也要腦子,你在鬼面潛伏要腦子,去到陌生的上界更需要腦子……”
說了這么多,左相終于停下。
一直安靜聽著的魏泱,立馬恭敬起身,趕緊給左相倒了杯月光酒,走到他身后捏起肩膀:
“老師,您最棒,您最厲害,什么天元宗那都是面上的,我六歲就是您的徒弟,肯定和您最親近,您說什么我就做什么。”
左相滿意哼唧兩聲:
“等這次事了,去參加鬼面考核前,記得來一趟京城,來看看師娘,也補一個你的拜師禮,行了,去吧去吧,別浪費時間,去辦你的正事吧。”
魏泱這才鄭重告別,換了‘王野’的臉去到靠近王家的巷子,一手拂過臉,笑容是王野獨有的陰冷和扭曲:
“我,‘王野’,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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