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親眼看到對方這張熟悉的臉,記憶才逐漸從深處緩緩浮出水面。
不過……
“水鬼老師,你這脾氣怎么這么多年還是沒變,而且當時我都告訴你了,不是我不樂意學習……我就算是個乞丐也是很忙的,和你這種閑人不一樣。”
魏泱想了想,從當時的時間看,差不多就是她開始學縮骨功的時間。
那段時間是真的很忙。
吃藥,訓練,敷藥,打熬筋骨,練習功法……
這些做完,基本就是一天的時間,就這樣她還要抽空去河邊找他識字。
魏泱都覺得自己有毅力。
左相聽出魏泱這是不想去金甲軍的意思,又吃了顆糖:
“那你想做什么?別的不說,我在京城里還有點分量,只要你不是想造反,這京城小事我可以說了算。”
一句話,讓魏泱不由挑眉:“這話能就這么說出來?”
這種話,哪個圣上能忍?
不想。
左相撇嘴:“當時你就該跟我一起走,現在該懂的都能懂,現在就不會像個小傻子一樣問出這種問題。”
“我在這個位置,本來就聲望不低,還每天端著個圣賢的模樣,這才是真的找死。”
“我就是作天作地,把一堆把柄放在明面上,讓圣上知道,只要我起了心思,無數罪責能把我千刀萬剮。”
“我親自遞給圣上能屠殺我的刀,把我的脖子架在上面,只要他想,隨時都能殺了我,再加上我能做事,圣上自然對我放心。”
說著。
左相瞥了眼假裝聾子的管事,再看在思考什么的沈淵和法玉星,不屑地撇撇嘴:
“世家弟子,都是一肚子壞水兒,壞到血脈里了,我每次看他們剛滿月的孩子都覺得他們的眼神不懷好意……不用想著做什么了,我這點心思是擺在明面上的,朝堂上只要不是瞎子和蠢貨,都看得出來。”
說著。
左相看著被迅速吃完的糖,砸吧兩下嘴:“再買點。”
魏泱果斷:“沒錢。”
魏泱果斷:“沒錢。”
左相很是自然道:“沒事,你隨便找個世家弟子搶劫就有錢了,這里的世家弟子比散修好糊弄多了,還人傻錢多,就算他們告狀,最后我也能擋下來。”
左相當著兩個世家弟子,就這樣明晃晃說著。
說實話。
魏泱有些心動,最后卻還是搖頭:
“看你的樣子,師母肯定平日里讓你少吃糖,等我下次去拜訪師母不被掃地出門,還是算了。”
左相一聽,不作聲了。
沒一會兒。
他一轉眼珠。
左相:“不然——”
魏泱:“沒有,不行,不可以,不同意。”
左相冷眼:“大膽!吾乃左相,你竟然敢和我這般說話!以下犯上,拖下去斬了!”
管事一驚。
下一刻。
魏泱:“別裝了,嚇唬人這招你當年都用了多少次了,當年那些被我們霍霍的散修都不上當了。”
左相眼神立刻變了:“行了,別說話了,滾滾滾,看你就煩,你一個給我蓋棺材的弟子,平日里沒事別往我這里跑,礙眼,等我死了你再來最好。”
一聽就是在抱怨。
魏泱卻也是真的沒辦法。
她必須要在今日處理完王家的事,哪怕當時給自己預留的時間還有明天,但朱亥的事卻平添變故。
以防萬一朱亥找人的時候,她還沒回去。
魏泱很清楚,越早回去越好。
最好今晚就回去。
失蹤一天,她還能解釋自己剛突破,在鞏固修為。
失蹤兩天?
必然會引起猜疑。
魏泱想了想,最后還是傳音道:“水鬼老師,我一個不小心混進鬼面了,還有些應該是大人物的亂七八糟的東西挺看重我的,我這次出來得趕緊回去,不然被對方發現,我的身份會很難做。”
至于蒼官王朝的左相知不知道鬼面……
若是上一世,魏泱還會懷疑。
但這一世,魏泱看出來了,上頭的大人物都是心里有著自己的想法和計劃,面上卻一個比一個無辜和無知。
果不其然。
聽到鬼面兩個字,左相臉色沒有半點變化。
下一刻。
左相一揮手:“你們三個,出去……哦對了,沈淵是吧?你小子我看著很不喜歡,長相太丑,丑到我了,讓我很不開心,罰你去前線待幾個月殺域外妖魔,每天不殺三十個就算你違反軍令,軍法處置。”
“你小子叫法玉星是吧,我剛看著術法用得還行,和法家那些蠢貨不太一眼,以后可以帶著法家的好東西和把柄來投靠我,看在我這不聽話弟子的份上,我給你找個職位,保你無事。”
“行了,管事,把他們兩帶走,兩個世家弟子站在這里,我看著就想砍死了事。”
管事微笑,伸手:“兩位,請吧。”
兩個有些懵的人,就這樣莫名其妙地上來,又莫名其妙地離開。
等九層只有兩個人的時候。
左相看了眼魏泱:“行了,別裝了,換個樣子。”
魏泱也沒說什么,骨頭咔嚓作響幾聲,卻沒有回復自己的原貌,而是用了溫的模樣。
“剛剛那個是‘汪洋’,和魏泱有一個神秘的師傅,兩人算是師兄妹,他和黑甲衛有過幾次聯系,同時也是鬼面的一只手,是五指。”
“至于現在這張臉,是天元宗一些人眼中,被宗門派去鬼面當內奸的人,還有三周多就是鬼面的一次考核。”
“我會用這張臉去參加考核,但是鬼面里的考核官知道這張臉是假的,他們知道我的身份是天元宗的魏泱。”
說到這里,魏泱才變回自己的樣子。
“魏泱,天元宗外門弟子,之后應該會晉升內門,因為一些緣故福壽秘境中誤殺同門弟子,蒼官王朝公主葉靈兒,又因貢獻福壽果有功,會被罰在刑堂深處禁閉五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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