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早上,黑甲衛‘懲罰’也已經結束,所有人一身臭汗地沖入營地,又一身輕松地沖了出來,紛紛卸去厚重的盔甲,用術法喚出水流,沖洗起來。
就算如此,他們也依然沒有放開手中的武器,以及包圍整個頭顱的漆黑頭盔。
對黑甲衛來說,保證身份不暴露是必須的。
他們出手多在暗處,手段自然也不光明,仇家遍布,若是被人發現真實身份,一家人都要遭殃。
只是這時。
一人沖著,沖著,忽然手下一頓,水流消失。
旁邊一人笑著道:“怎么?虛了?都跟你說了,之前回家休息的時候就休息,你非要交公糧,這么長時間,你就算虎狼之軀也受不了你家夫人的壓榨啊。”
“滾!”這人被嘲笑,怒罵一聲,手一指遠處,“不是,你們自己看那里,你們沒覺得有什么不對勁嗎???”
眾人還在笑著,紛紛看去。
下一刻。
所有人的笑容,剎那凝滯在臉上。
許久。
望著眼前一片金黃的稻田,一名黑甲衛結巴著:
“……我們跑,跑這一百遍,其實跑了三個月——?再不然,我出幻覺了?”
一陣風吹來。
帶了稻米的香氣。
黑甲衛深吸一口氣,感受著新鮮靈米的香甜氣味,吞咽兩下:
“我不止幻覺,嗅覺也出毛病了?”
已經完成今日必修功課,修煉種地功和苦修功的魏泱,正在翻看蒼圣給的書。
魏泱剛學會前朝的一些字,看起書來還是有些慢。
黑甲衛們結束訓練的時候,她正在慢悠悠對照著認字的書,慢悠悠一頁一頁仔細看著一本雜書。
說是雜書。
在魏泱看來,更像是蒼圣的游記,里面的東西比墨巨神的什么《煉器三千問》要有意思多了。
更別說。
尤其是當里面的目錄上,其中一個標題后面畫著類似蚊獸圖案的時候,魏泱就更感興趣了。
看著看著,就感覺到了遠處投來的目光,尤其是,在這之后傳來的驚呼。
魏泱想忽視也做不到。
有些疑惑的放下查閱字詞的書籍,以及那本應該稱作‘蒼圣游記’的書冊。
魏泱坐在地上,靠著粗壯的稻米稈子。
一手隨意扒拉下一撮稻米,在手里搓了搓,吹去搓下來的皮后,一手對著光著膀子的幾十個黑甲衛揮了揮:
“兄弟們跑這么久,餓了吧?來吃一口?新鮮出爐,口感絕對有保證。”
這一幕,終于引來一聲堪稱尖銳的尖叫。
魏泱眼睜睜看著一個人,一個起跳,就這么光膀子、一身水的沖進了營地。
“嘖嘖,這么好的東西,怎么跟見鬼了一樣。”
說著。
魏泱仰頭,將手里的美味一把倒進嘴里,咀嚼起來。
“嗯,果然新鮮出爐的,味道就是不一樣。”
說著。
魏泱身前,忽然刮來一陣風,將附近的稻米吹得紛紛彎了腰。
魏泱身前,忽然刮來一陣風,將附近的稻米吹得紛紛彎了腰。
一道陰影覆蓋而上。
“你是怎么做到的?”
這粗壯的聲音,一聽就是黑甲衛的統領。
魏泱起身,拍拍身上的土:“種地啊,只要種得好,什么都會有的。”
統領聽著就覺得這人在胡說八道,明顯是這里面有些機密不能多說。
只是。
一想到剛剛自己讓值守的人盯著,卻一點消息都沒有,就氣不打一處來,對著剛剛值守的人就是一個瞪目:
“你的報告呢?!”
黑甲衛立刻站直:“報告統領,我報告了!”
統領回憶,確認自己沒有聽到,更氣了:“你報告什么了!”
黑甲衛有些委屈:“……我真的說了的,當時我看到稻米長成,第一時間就去匯報了,統領你自己說我大驚小怪,讓我滾蛋的。”
“??”統領開始搜尋自己的回憶。
許久。
終于從記憶里找到這一番對話——
黑甲衛:“報告統領,稻苗長高了!”
統領:“知道了。”
黑甲衛:“報告統領,稻苗又長高了!!”
統領:“……知道了,沒什么其他變化,不用來告訴我。”
黑甲衛:“報告統領,稻米長高了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