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九長老，我覺得我偽裝得挺好的啊。”

被九長老一樣認出來的魏泱，有些郁悶，詢問著答案。

九長老眉毛一挑：“你再怎么變樣子，難不成還能躲過老八的眼睛？不過除了這些眼睛特殊的人，你的偽裝確實不錯，最起碼只要不檢查你的靈根和骨年，或者被人搜魂，確實很難發現。”

兩人說著。

腳下速度依然不慢，或者說，九長老看似平緩，實則飛快。

魏泱也就是用了苦修功，才勉強趕上九長老的速度。

不過這也是九長老放了水，不然魏泱早就連九長老的影子都看不見了。

算是簡單試了試魏泱這段時間的修煉，九長老整體還是很滿意的：

“魏泱啊，你別怪沈淵，他這個人從小就被家族教得腦子壞了，估摸著除非塞回去重新出生再教育一次，不然應該是掰不回來了。”

“這樣的人，你說他可憐嗎？可憐啊，看起來是天才，也被人稱為天才，但他走的路，一眼就能看到盡頭，這會兒人只是蠢，以后指不定就瘋了。”

“沈淵在劍峰地位愈發高，其實是宗門里掌門、幾個長老，和后山那些老祖宗一起的決定，要抓出在天元宗搞鬼的人，就得有魚餌，思索再三，我們選擇了劍峰。”

“然后就有了劍峰老峰主外出，長時間不歸，不得已選出一個新峰主的決定。”

“沈淵就是各方權衡后，選出來的一個倒霉蛋，也是一個幸運兒。”

“如果他在世家的各種誘惑和聳動下，能保持本心，安心修煉，管理劍宗，那么等事情結束，宗門就會給他一個大造化，讓他有朝一日能夠更進一步。”

“但如果他屈服于欲望和權勢，那他的未來，也就止步于此了，當然，如果他加害宗門弟子，未來被清算的時候，他也會占據其中一個名額。”

魏泱只是安靜聽著，沒有對此做出任何評價，不開心，也不憤怒，更沒有什么體諒之心。

直到九長老說到最后一句，魏泱只道：“那看來我得修煉的快一點了，復仇還是我自己動手的好，宗門在我之前清算了他，我可能半夜想起來給自己一巴掌。”

九長老本來也不是要魏泱放下仇恨。

不知他人苦，莫勸他人善。

九長老活了這么大歲數，經歷無數，更別說還斷了腿，經歷跌宕起伏，什么都經歷過了，自然知道有些事情，以殺止殺雖然血腥，但有時候路……確實只有一條。

他說了這么多，只是想告訴魏泱：

“宗門的計劃，你無法撼動，或者說，這么多年的計劃下來，就連我們自己也早已無法觸碰，只能按照計劃延續下去，你貿然出手，怕是螳臂當車，只是碰到就會徹底碎裂。”

“但只要你強大起來，并且強大到碾壓計劃中的所有人的時候，所謂的計劃，也不過是過眼云煙，揮手可散。”

“我想告訴你的是，實力，才是一切的根本，不論多聰明，哪怕是七竅玲瓏心，沒有相應的實力，未來也不過是一抔黃土，無人可知。”

“在強大起來前，在還弱小的時候，潛伏，蓄勢，也是一種強大。”

一番話下來，如果換個真正同齡的普通人，不是聽得懵懵懂懂，或許還會覺得九長老說的退后一步是懦弱的表現。

但魏泱不是。

她從這些話里，是真的聽出來了九長老的關心，和真誠。

沉默許久。

魏泱沉悶“嗯”了一聲，作為回答。

九長老笑了笑，拍拍她的肩膀：“走吧，再快一點，再慢一點，你怕是就沒辦法在張鐵柱那里截到秩長老了，到時候你跟陣峰深處的那位，可是白交流了。”

魏泱抿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