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年到來的恬祥市中心，不像往日那樣夜里早早沒了燈火，白靈珊自出了超市，便被滿路的裝飾彩燈及煙花吸引住了視線。

本以為月晚夜市也會因過年絢麗無比，歡笑不斷，可真正走進去才發現，里面空無一人，且異常黑暗。

什么霓虹漫景，什么人群爆滿，都只是她的假想，甚至是最基礎的路燈，都早早休工，可偏偏就是這樣一個不可能有人存在的環境下，那個曾經賣給茶花鳥棒棒糖的零食店卻開著門。

與那次不一樣的是，從原來的中年男子換成了一位老奶奶，她剛走近，那個差點睡著的老奶奶就著急的站了起來，

老奶奶激動的模樣似乎是發現了什么驚喜，直到看了自己半天后才把頭伸了回去。

對此，白靈珊尷尬一笑。

“過年好，老奶奶。”

要知道，她現在身上穿的可是精渡之國的衣服，所以在老奶奶突然盯視上她后，還是感受到了驚恐，好在看上去沒什么太大問題，不然，她會當著她的面，消失進黑暗里。

這時，老奶奶強擠出微笑問來：“要買點什么，今晚東西不是很多了，看看有沒有你想要的啊。”

隨后，有些敷衍的用手指了指放東西的桌架。

白靈珊倒不在意這些東西，便開始在攤位上尋找棒棒糖，最后，在一個角落里看到了它，“老奶奶，我想要那個。”

與此之時，老奶奶的目光也跟著她看去了那邊。

“多錢？”白靈珊沒帶手機，但拿了存有的十元人民幣。

可當老奶奶看到她手中這張有點可憐的錢時，表情黯淡了，隨后拿起了僅剩的兩根棒棒糖。

她記得兩支棒棒糖是可以賣十元的。

但她只想買一支。于是立即搖頭道：“我只要一根好了。”

老奶奶聞聲卻笑了起來：“今天啊，是除夕，這個糖賣的特別快，我有個兒子，今天本來是要帶著媳婦跟孩子回來的，就給他留了兩根。可幾個小時前，兒子打電話說又不回來了，所以這糖啊……”

白靈珊聞一愣：是留給他的嘛？

突然，老奶奶嘆息道：“兒子不回家一定是有很重要的事了，閨女啊，你要想要，送給你好了，不要錢了。”

老奶奶這慈祥的笑容看上去跟剛才的狀態完全不同，看著遞過棒棒糖的手都長滿了凍瘡，白靈珊連連搖頭，“不了不了。”

買這個糖又不一樣非要今晚買。

“拿著！”

老奶奶卻硬氣將手中的糖揣進了她的懷里。

可……

“明天他們不來嗎？”白靈珊為難道。

如果明天回來了，糖又不在了，那……

而這話似乎說到了老奶奶的心里，沉默了半天才苦笑道：“他們住的地方離這里真的太遠了，今天不回來的話就不回來了，”這時，老奶奶抬頭看了看彌漫著煙花氣味的夜空，扶住了險些掉下來的夏涼帽：“這帽子啊是夏天兒子來看我的時候送我的，他元旦那會啊，還有來過的，……啊。”老奶奶長吸口氣，關掉了店內的燈閘。

“……今夜天太冷了，老太太我啊，也要早些回去咯。”

白靈珊只覺視線一下子變黑了，回神才反應過來，原來是整個月晚夜市只有她一家店亮著燈，看著用手電筒照明離去的老奶奶，白靈珊心中一陣難過。

不知過了多長時間，白靈珊終于來到了她生活十七年的地方，她家這里房屋遍布十分稀疏，自然就沒有市里到處張燈結彩的絢麗景象，可，每家每戶燈火通明，偶爾還會傳來響亮的鞭炮聲響，才是她充滿回憶的過年景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