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

“……舊世界，就已經，死了。”

當顧晚舟那句，如同神諭般的話語，消散在古堡的黎明中時。

沒有人，真正理解，這句話的，重量。

直到，七天后。

當“第二人生”的免費公測版，如同一場數字海嘯，席卷了全球每一個角落時。

全世界，才終于，明白了。

什么叫……**“死亡”**。

——**現實世界，正在“死去”。**

華爾-街，那曾經永不眠息的交易大廳，變得，門可羅雀。

因為，所有的交易員，都發現，在“第二人生”里，他們，可以鏈接一個，由超級ai驅動的，零延遲的，全球交易系統。

在這里，他們，可以，像神一樣，俯瞰整個資本市場的，每一次，脈搏跳動。

好萊塢，那曾經星光璀璨的電影制片廠，徹底，停擺了。

因為，所有的導演和演員，都發現，在“第二人生”里，他們，可以，構建任何，他們能想象到的，宏偉場景。

他們，甚至，可以，復活“馬龍·白蘭度”，與他，同臺飆戲。

在這里，想象力，是唯一的，邊界。

工廠，停工了。

學校，停課了。

街道，變得，空空蕩-蕩。

所有的人，都像被“奪舍”了一樣，戴上了那個，黑色的“神經接口”眼鏡，將自己的靈魂，上傳到了那個，由顧晚舟，親手創造的，完美的，虛擬世界里。

在這里，沒有疾病，沒有衰老，沒有貧窮，沒有戰爭。

只有，永恒的，快樂。

和，虛擬的，**“永生”**。

人類，數千年文明所建立起來的，所有秩序，規則，與道德。

在這場，名為“永生”的，終極誘惑面前。

轟然，倒塌。

——

而作為，這場“大遷徙”的，唯一的，“神”。

顧晚舟和季辰，卻留在了，這個，正在“死去”的，現實世界里。

古堡，那間，曾經的“作戰指揮室”，如今，已經變成了，“新世界”的，創世神殿。

季辰，看著全息投影上，那，正在以幾何級數，瘋狂暴漲的，“第二人生”的同時在線人數。

——十億……二十億……三十億……

他的臉上，沒有絲毫的，喜悅。

只有一片，前所未有的，凝重。

“……我們，是不是，玩的，太大了？”他聲音沙啞的，看著身旁，那個，依舊平靜的女孩，“……這，已經，失控了。”

“失控？”

顧晚舟搖了搖頭。

她，將一份，新的文件，投影到了屏幕上。

那上面，是“第二人生”的，后臺數據。

每一個，登錄的，用戶，他們的，心率，血壓，腦電波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