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跑!快跑!”
不知道是誰,第一個,發出了歇斯底里的吶喊。
整個市場,瞬間,崩了!
無數的獲利盤,恐慌盤,如同決堤的洪水,瘋狂地涌出!
他們只有一個念頭——
**不計任何成本的,賣掉手中的所有多頭合約!**
踩踏!
一場金融史上罕見的、慘烈的大踩踏,發生了!
價格,以一種自由落體般的姿態,斷崖式的,瘋狂下跌!
250歐……200歐……150歐……
僅僅五分鐘,就跌回了三天前的起漲點!
而此時,謝文淵,才剛剛從他那鑲金的浴缸里,走出來。
當他的助理,臉色慘白的,將平板電腦遞到他面前時,他臉上的笑容,第一次,凝固了。
他看著那根綠得發黑的、地獄般的k線圖,看著那條關于“維京遠洋”的、刺眼的新聞標題。
他的大腦,一片空白。
怎么會?
奧拉夫怎么會暴露?!
維京遠洋這條最隱秘的資金通道,他是怎么被人發現的?!
“反擊!立刻反擊!”他對著電話,發出了歇斯底里的咆-哮,“動用所有備用金!給我把價格拉起來!不惜一切代價!”
他不能輸!
一旦價格崩盤,他不僅會虧掉所有的利潤,更會因為巨大的期貨杠桿,而爆倉!
屆時,整個“盤古基金”,都將被拖入萬劫不復的深淵!
然而,他的反擊,是那么的蒼白無力。
在整個市場山崩海嘯般的拋售狂潮面前,他那點備用金,就像扔進大海里的一顆石子,連一朵浪花都沒有激起,就被瞬間吞沒。
更讓他絕望的是。
就在他準備調動更多資金的時候,一個電話,從瑞士打了過來。
是“盤古基金”的托管銀行。
“謝先生,”電話那頭,傳來一個冰冷的聲音,“非常抱歉地通知您,由于您的關聯方涉嫌嚴重金融犯罪,應瑞士金融監管局的要求,我們……已經凍結了‘盤古基金’的所有賬戶和倉位。在調查結束前,您……無法進行任何交易。”
啪嗒。
謝文淵手中的手機,滑落,掉在了昂貴的波斯地毯上。
他整個人,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氣,頹然地,跌坐在了沙發上。
完了。
全完了。
他被……將死了。
而此時,馬爾代夫。
倒計時,歸零。
收盤的鐘聲,敲響。
全息投影上,“碳排放權”的價格,最終,定格在了**“50歐元”**。
從最高點的三百歐,跌去了超過百分之八十。
而季辰的空單,浮盈……
**三百七十億,美金。**
整個作戰室里,一片死寂。
隨即,爆發出了一陣山呼海嘯般的歡呼!
季辰緩緩地,摘下了耳麥。
他沒有歡呼,只是靜靜地,看著那個從始至終,都只是安靜地喝著茶的女人。
他知道,這場勝利,不屬于他。
而是屬于她。
屬于她那跨越了半個世紀的“經驗”,屬于她那張無孔不入的“人脈之網”。
他,不過是那把,負責執行“死刑”的,最鋒利的刀。
“我贏了。”
顧晚舟放下茶杯,看著他,淡淡地說道。
她說的是他們的那個“賭約”。
“是。”季辰看著她,眼神里,充滿了前所未有的灼熱與……臣服,“你贏了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那頓晚餐,”他緩緩地,笑了,笑容里,帶著一絲心甘情愿的、淪為獵物的覺悟,“我,聽你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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