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功德簿”,白無常收回了袖袍內。
他起了身,丟了一句:“你七爺回屋一趟……”
便留我一人站在院中,自己回屋并關上了門。
我看著白無常閉合上的門,心中百般疑惑,匯成一問。那便是,七爺,您為何要騙我?
要知道,“生死簿”絕對不可供他人看。且陰差們手中的“生死簿”,也有不小的差距。有些陰差的“生死簿”,只能看一個人的生死期限。而有些陰差頭頭和判官,他們手里的“生死簿”,可以看見一個人的一生……
“生死簿”,他人看不得,是明確的。但“功德簿”,從未聽過旁人看不得之理。任何的道門典籍,傳說故事中,都未曾有聞,誰偷看“功德簿”最后受了罰。
可白無常偏偏不給我看他的“功德簿”,并且還要說謊騙我……
院中,我坐了下來,喝著茶,細細想著。
這想了許久后,我想明白了什么。因為那答案只有一個,不難想清楚!
白無常手中的“功德簿”,非一般陰差手中的“功德簿”。故,我看不得!
我找不到白無常能去騙我的理由,甚至至今也沒有找到白無常對我好有著怎樣的圖謀。
他是陰差,更是大名鼎鼎的陰差頭子。他什么都不缺,對我不錯,只能是因我‘出道仙’的身份,和《真靈位業圖》能續其名。
可是,我和白無常相處的時間越久,越發覺得他不屑我的《真靈位業圖》!他也不是傳聞中的長舌頭,更不是灰爺口中或傳說中描述的陰險毒辣的勾魂者……
他,很厲害!他,應該有著很多的秘密。他,不是一個簡單的陰差頭子……
院中無風起,茶,我喝了許久,不再去碰。
我起身,看了看白無常沒有動靜的屋子,不敢去打擾,便走到了一口大缸前,看著里面的鯉魚。
這缸中鯉魚,是想越龍門,差了一步者。雖敗,卻有龍氣!我看不出特別,但能讓白無常花時間去垂釣,肯定不凡。
我不喜歡吃魚,但看著大缸內游來游去的鯉魚,起了貪欲。
哈哈,小道爺來地府找白無常的原因很簡單,就是為了自己魂魄的傷。
這白無常看到真切,卻并沒有要幫我的意思。他的酒,小道爺我估計喝不上了,但這缸內的魚,卻是唾手可得呀……
“帶著龍氣的鯉魚,會是什么味道呢……”
喃喃自語的我,伸出了手,入了缸,沾了水。
鯉魚驚動,躲著我的手,而身后也傳來了門開聲。
是白無常,出了屋。
驚慌之下,我收回了手,轉了身。
白無常似乎看出了我對缸中鯉魚的壞心思,不悅地講:“小道爺,貪嘴可不是個好習慣!”
“呵呵,七爺我這魂魄弱得很,總歸是要找些東西補補的……”臉上寫著些不好意思,但我也吐出了自己的苦水……
見此,白無常搖了搖頭,沒有多說什么。
他走到了院中,又坐到了板凳上。只是,他衣袖一揮間,我原先坐的板凳上多了一壺酒。
這酒,我曾喝過,是白無常不舍得多喝的酒。也是能治療我魂魄的酒……
望著此酒,望著坐下的白無常,我應該笑臉說謝。卻久久無語后,問出了一句:“七爺,您為何對我這般好?”
此一問,早就應當問出口。但我始終不曾問!
可此刻,情緒上涌,終是問出了口。
“呵呵,知道七爺對你好就行。”
白無常笑了起來,卻并沒有直面回答我的問題。
我走上了前,拿起酒,坐下喝了起來。
有些事情,不需要問個徹底。有些恩情,也不需要問緣由,更不需要問目的。
是恩,就得報答,何必管有無圖謀。
那些受了恩惠者,還去質疑他人施恩是有圖謀的人,算不得人!
院中,我喝著酒,白無常也同我說著話。
白無常說,丁海潮所預的大劫難,應該是子虛烏有,讓我不必放在心上。
我問,七爺你是如何確認的?是“功德簿”上看來的,還是“生死簿”上瞧出的?
白無常沒有去接“生死簿”和“功德簿”的話茬。卻說了一句,真有此種劫難,地府怎有不知之理,讓我不再去疑惑。
白無常說,他還是希望我好好修煉,他很期待我變強的模樣。
我問,要有多強?是和七爺您一樣強嗎?
白無常笑了笑,說至少得像我爺爺祝人正一樣強,才算是個修道之人的模樣……
我說,那得再等很多年才行呀。
白無常則說,小道爺你的福源不淺,也許用不著幾年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