‘雙廟’很干凈,很太平。竹林有迷陣,無人也無鬼怪能進入。但我還是擔憂,不做些防范,無法心安。
我同灰爺告了別,向家的方向走去。
我知道,下次再來時,便是要面對現實的時刻。但我期望,是自己的疑心病重,不是灰爺在哄我……
回家的路,我走得很快,怕爸媽找不到我,而擔心。也怕精明的老姐,發覺什么……
可是,我急匆匆地回到了家,老姐卻并沒有回來。只有老爸“請了假”,回來放了炮竹后,又繼續去打牌了。
廚房中,我用冷水洗了臉,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間。
一張用作隔音的符箓貼在墻上,我拿出了手機,打給了還應該打給的人。
木頭和光頭,兩個沒有家的人,念叨著這個年過得沒意思,讓我快回來陪他們。
我說著自己是孝順的孩子,不好好陪陪父母,怎么可能回金陵城跟他們瘋……
春燕姐這個年,是和葉老頭一起過的。兩個人現在的關系是師徒,但更像是父女了。
我問了春燕姐繡花婆的事情,她和我說了謝謝。謝我真的讓繡花婆托夢來和她告了別。也謝我在地府幫繡花婆做的一切……
周老頭的家,并不在金陵城,他現在有錢有名了,自然是要風風光光的回家過年。帶著大俊哥一眾小徒弟衣錦還鄉,還能給我打電話來問候,讓我心里總是暖暖的。
但這溫暖,只有片刻。因為周老頭來電話有著目的,他希望我能去一趟他的老家,幫他弄弄自己家的祖墳。
我破口大罵,說這種事情找江南三杰就行,好我做什么?
周老頭講江南三杰回江南老家過節了,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回來。光頭和木頭兩個雖然閑得慌,卻不肯跑遠路,只能指望我了……
我無語,說自己不通風水之道,便將電話給掛斷了。
這周老頭當我是三歲小孩不成?
只是簡單的弄祖墳旺風水,他值當大過年打我電話嗎?里面肯定藏著什么事情,木頭光頭不肯參合,我能瞎參合?
秦公子和楊鼎欣,這一個富二代,一個聽媽媽話的乖孩子估計都玩瘋了,我回撥過去電話,都沒有接。
對此,我只能發了短信,補上遲來的新年問候。
按道理來講,最應該給我打電話的是吳佳佳和陳吉。但這兩個沒心肝的,都沒有給我打電話。我只能罵罵咧咧地給他們打去了電話。
一頓問候之后,只剩惱火,電話掛斷,我罵罵咧咧!
吳佳佳煩我這么晚打擾她睡覺。陳吉更過分,說自己在修煉什么厲害的法術,讓我別騷擾他……
我,有些無語了。對著二人心里一頓咒罵,卻也在罵過后,搖頭笑著。
該回撥的電話,都回撥了。該問候的人,也都問候了。只是,還有一個陌生的電話號碼,我不知道對方是誰,盯著看了許久,決定不去理會。
躺在床上,我抽著煙,想著二嬸身上的煞氣。
那煞氣應該是鬼身上的,可二嬸這樣的人,會和什么鬼糾纏上呢?
我的腦海中浮現出了二嬸的臉,她怎么看都不像是壞人。只是,她肯定有什么秘密,等待著我去幫助……
就在我想著這些的時候,手機響了。
拿起來一看,是那個陌生的號碼!
手機還在響,這么晚還能打過來,看來對方很急。
我有所猶豫,但最終還是按下了接聽鍵。
“喂…誰呀?”
拿著手機的我,問著對面。
“祝不凡?”
對面,傳來的是一個女生的聲音。很年輕,卻不熟悉。
“是,你是?”
我有些驚訝,問著對面。
“我是張靜……”
對面的女生說出了一個并不陌生的名字,讓我想起了什么。
我收起了心中的驚訝,說:“啊,是你啊……”
“有什么事情嗎?”
電話那頭的張靜嗯嗯了幾聲,說:“是有一件事情,需要你幫幫忙……”
“不打擾你吧?”
我點上了一根煙,說:“不打擾,你說吧,什么事情?”
電話里,張靜和我說,她的一個同事最近中邪了。醫院里面看不了這種病,希望我幫忙去看看……
我有些納悶,因為聽著張靜的口吻,她似乎知道我能看這種邪乎的病。
但我更納悶的是,她怎么有的我的手機號碼!
.b