>>我也想問問老姐,一個人在首都,是不是也像我在學校一樣,覺得自己格格不入,覺得同學看不起我這樣農村的孩子,總想要逃離……
只是,這些話,在電話中無法說出口。如今面對面,就更加說不出口了。
我相信,老姐一定和我一樣,在外面的時候,特別想家。但她也應該跟我一樣,有著一些朋友。能讓孤獨難熬的日子,變得有趣……
酒,我和老爸連一瓶都沒有喝完,就已經開始醉了。
老爸拍著我的肩膀講:“唉,咱們爺倆算是都沒繼承你爺爺的本事……”
我瞇著眼問:“什么意思?”
老爸一口喝干了杯中酒,講:“都不能喝酒唄……”
呵呵,我笑了,以為老爸講的是爺爺‘出道仙’的事情,沒想到居然說的是酒量。
老媽喝著椰汁,想起了以前的事,也說:“是呀,當年公公可是海量呢。我爸加上兩個兄弟,都沒喝過公公一個……”
酒,還在喝著,老爸突然對著老姐說:“小染啊,我記得你是學了你爺爺的道術的。”
老爸,給自己又倒了一杯酒,看著我講:“呵呵,你爺爺偏心呀。什么都沒有教我,也沒機會教你。倒是教會了你姐,她倒是全忘記了……”
話,老爸說得有些委屈,有些悲傷,有些不甘。
我察覺到老姐的臉色微微變了,老媽也察覺到了。
“喂!你喝多了吧你……”
老媽推了一下老爸,讓他不要在老姐面前講爺爺的事情。
老爸被提醒后,也知道爺爺的事,老姐最聽不得。
便低頭喝著酒說:“嗯,是有些喝多了……”
話,是如此。但老爸還是將杯中酒給一口喝了個干凈。
見著老爸又要給自己倒酒,我一把搶過白酒瓶子,說著:“少喝點爸,晚上還要在舅舅家那邊喝呢……”
一頓中午飯,本來還是很開心的。只因為老爸喝多了,話多了,提起了爺爺,讓老姐不開心了。
老姐不開心,她不會發作,也不會扔下筷子就走。她只是安靜地坐在那邊,一句話不講。
但是她那種不開心,是能感覺到了。自己跟自己生氣,憋在心里面。讓能感覺到的人,都覺得不是滋味……
還好,表哥表姐過來催促了。喊我們去舅舅家,男人打牌湊數,女人幫忙下廚,準備今年的年夜飯。
老爸喝得有點多,想在家睡一覺緩緩。但表哥不讓,說醉了才好,正好輸點錢給我們這些晚輩。
聽著表哥的話,老爸笑著被拖過去了,我們也都樂呵呵的過去了。
年夜飯,就是要人多一起吃才熱鬧。
只是,熱鬧的不止是年夜飯,也是年夜飯之后的活動。
晚上6點多,年夜飯已經吃完了。表姐拉著老姐去鎮子上玩了,而我也又一次地拒絕了和表哥他們同流合污……
講真的,我是真的不喜歡打牌,也對什么小賭怡情沒興趣。
而更加重要的是,我要去一趟竹林,見一見灰爺。
說著自己和二胖約好了去鎮子上玩,我離開了舅舅家,回了自己的家。
坐在院子里,風有些冷,我將手機從鈴鐺里面拿了出來。
當手機開機后,有很多未接電話。
除了光頭和木頭之外,都是我想念的人,打來的。
他們,似乎只有在過年的時候才能想起我。或者,和我一樣,只有在過年的時候,才能找到借口聯絡一下。
我第一個回撥的電話,是唐老板。
我和他說著過年好,也問著他年夜飯和誰在一起吃。
唐老板說自己一個人吃,但我知道,他有棺材鋪的桂花樹陪著,并不寂寞。
第二通電話,我回撥給了李軍。
問了他一番苗寨的情況,也問了問董騙子身體可好。
李軍說他在苗寨可爽了,過年過節有非常熱鬧的活動,慫恿著我魂魄離體,通過鬼門關來苗寨和他一起熱鬧。
我沒有那種本事,也沒有吳佳佳的膽量,跟李軍聊了一會兒,也就將電話掛斷了。
第三通電話,打給了劉道士。
他也有自己的手機了,是上一次下‘茅山’,為了方便,王宗師給他買的。
劉道士還是老樣子,問候了一番后,就叮囑我要好好修煉,不能被俗世的金錢給誘惑了。
我聽著他的囑咐,苦笑搖頭。想著你也就比我大幾歲,哪里來的長輩心!
我也問了劉道士,楊素月現在可好,閉關有沒有結束。
劉道士嘆了氣,說他這個亦師亦父的師兄,現在想見上楊素月還是難如登天。不過,這也說明楊素月的閉關很有作用。否則,閉關無法改變她的兇命,早就應該出關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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