脫離了幻覺的我,沒有去喊醒吳佳佳。而是一摸鈴鐺,將長槍拿了出來。
此刻的我,經脈中的氣全部運轉,已準備好隨時一戰。
而在我的身后,阿蓮沒有情感的聲音再次出現:“小道士,這一次你反應的很快……”
轉身一望,是阿蓮,卻也不是阿蓮。因為她穿著鮮紅的襖子,和幻覺中的一般無二。
四目相對間,我的長槍微抬,槍頭寒芒一綻,槍指假阿蓮。
它,未曾露出膽懼之色,只是對我說:“你們走吧,我不會攔著你們。”
見此,我不屑一笑,伸手一指身后道:“我要帶他們一起走!”
身穿鮮紅襖的阿蓮看著我,眼中流露出來的意思我看不懂。它是許久不回,只讓我感覺很怪異。
我收回了手,槍卻沒有放下,對著它講:“阿蓮不應該再被怨恨糾纏,她應該去投胎轉世,得之解脫。”
聽了我這話,身穿鮮紅襖的阿蓮說:“再投一世,再投十世,又能怎樣?”
我說:“能忘記這輩子的傷痛,去見不一樣人生。”
身穿鮮紅襖的阿蓮笑了,它說:“呵呵,不見得比現在的‘石橋村’好……”
這句話,讓我暫時的啞語了。
的確,現在的‘石橋村’很完美。尤其是,有了魏大叔的到來……
可是,這種完美必將是短暫的,不可能永恒!
手中長槍,慢慢地放下,不再槍指與它。可我也道:“‘石橋村’不會永遠存在。今天來的是我們,而下次來的將會是更厲害的人。他們,不一定和我們一樣,會想著幫阿蓮去投胎的……”
“徹底死去嗎?那我至少也讓他們,陪我和阿蓮一起死……”
身穿鮮紅襖的阿蓮說著沒有感情的話,簡直是冥頑不靈!
我手中的槍,不自覺地握緊了些。而身后,傳出了吳佳佳的聲音:“你,無可救藥!”
吳佳佳的聲音,帶著怒意,我盯著假阿蓮,不敢回頭。
“祝不凡,請鐘馗!”
吳佳佳聲音一字一頓道,讓我用《真靈位業圖》請鐘馗大人前來。我沒有應答,而是微微側目一瞥。
此刻,吳佳佳一頭的汗水,正費力的站起身來。
當吳佳佳站起身,走到我身旁時,她目中怒火不消,并用眼神告訴我,不要再勸說了,趕緊將鐘馗召喚出來誅殺便是!
我不再去看吳佳佳,因為我并不同意請鐘馗來,我還想再試一試。
我看向了身穿鮮紅襖的阿蓮,對她說:“你可以留在這里,阿蓮也可以留在這里。但是,魏大叔不能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能再見他一面,阿蓮已經很知足了……他本就不屬于這里,你們帶他走,我不會阻攔……”
我靠!我麻了……
在我的認知中,這個鮮紅襖的阿蓮,和真正的阿蓮屬于密不可分的存在。因為白無常說過,它是由阿蓮的意識誕生而成。所以,她有阿蓮的記憶,和阿蓮感同身受,甚至換個講法,它就是阿蓮……
“呵呵……”
手中的長槍,插在了地上,我苦笑著從口袋里面掏出一根煙來點上。
瞧著這身穿鮮紅襖的阿蓮,我本還想借阿蓮對魏大叔的情感,說服它讓阿蓮跟魏大叔一起去投胎,好在來世做個神仙眷侶。可現在,已然是無話可說的詞窮……
“請無常老爺出面吧。它,無藥可救的!”
吳佳佳,在我身旁聒噪,似乎對假阿蓮有必殺之意。
可是,未等我去說什么,身穿鮮紅襖的阿蓮講:“勾魂陰差不會出來的。我身上有的因果,他沾染不起……”
此話一出,我手中的煙不再抽了,而我問它:“你身上有什么因果?”
“許多世前的因果……”
鮮紅襖的阿蓮說著話,卻沒有詳細的去說。我聽得明白,它說的因果,是屬于阿蓮……
彼此沉默之中,我一直盯著身穿鮮紅襖的阿蓮。確定了它沒有說謊。阿蓮的身上,應該真的有什么厲害的因果,否則阿蓮也沒資格成為陣法缺少的一部分。
煙,又抽了起來,我很好奇。到底是什么樣的因果,能讓白無常都畏懼,不敢去沾染。
但對于我的好奇和疑惑,吳佳佳不曾去關心。
她再次對我講:“祝不凡,還不用你的《真靈位業圖》?你在等什么?”
“你神經病吧?怎么一不合就讓我請鐘馗!你看不出來嗎?她們是有冤屈的!你這樣和只分對錯,不分善惡的鐘馗有什么區別!”
我的呵斥聲,讓吳佳佳瞪大了眼睛。她不敢置信的瞪著我,不明白我怎敢如此對她-->>說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