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前輩站在屏風墻邊看了許久,不敢打擾少年,眼中有著肯定的神色。
而那個糟老頭子,抽著香煙,時不時的會對一旁的蘇前輩講幾句什么。我開了三門,聽的真切。
糟老頭子是在說,這劍法很是玄妙,一看就不是你們蘇家的道術……
在少年劍招變換時,糟老頭子還會出聲叫好,說蘇家小子,有長進!
至于吳佳佳,很快就看出了少年練的劍法出自何人。她看了一會兒后,就走到了我面前。
小聲地對我說:“怎么?無常老爺的槍法不舍得教嗎?就教這爛劍法?”
一個想sharen的眼神,送給了吳佳佳!我真想給她幾拳,讓她給我閉嘴!
要知道,蘇前輩和那位糟老頭子,都是道門中人,耳朵好使得很。她這話一出來,我的好心,瞬間就變了味道。
只是,吳佳佳終究是吳佳佳,我再生氣,也不會真想跟她比試拳腳。
我對吳佳佳說:“七爺的槍法,不是我不想教。而是資質有限,學多了,對元朗反而不好……”
我的聲音,很低,是說給吳佳佳聽的。認真練劍的少年不會聽見,可不遠處的有心人,怎能聽不見。
吳佳佳沒有反駁什么,她看著還在練劍的元朗講:“嗯,的確資質有限……”
話,說得有些傷人。
可說著傷人話語的吳佳佳,卻走向了少年。并出聲喊道:“蘇元朗,別練這破劍法了。姐姐教你一招有用的神通……”
握著劍的少年停了下來,吳佳佳拉著他,繞過了屏風墻,去了院子中。
顯然,吳佳佳要教少年的神通,不想讓他人學去。而這他人,不會是蘇前輩,或者糟老頭子。只能是我……
“切”了一聲,我看著被吳佳佳拉走的元朗,從鈴鐺中拿出了一包煙,拆開抽出一根,默默點上。
此刻,蘇前輩和糟老頭子向我走來。
抽著煙的我,明顯發現蘇前輩的腳步頓了一下。因為,他看見了我鈴鐺……
“臭小子!你的劍法和誰學的?”
沒有任何停步的糟老頭子,沖我問道。那厚重有力的聲音,真不是他這把年紀應該有的。
我的目光,從蘇前輩身上移開。依舊坐在板凳上,反問糟老頭子:“有什么問題嗎?”
糟老頭子笑了,不知是不滿意我對他的態度,還是怎樣。
他在笑過之后,對我說道:“沒什么問題,就是想找你切磋切磋!”
見此,我與糟老頭子四目相對,各自手中都有香煙,卻各自都沒有再去吸。
幾秒的沉默后,我站了起來,準備同這糟老頭子切磋一二。
不是小道爺對老前輩不尊重,而是這糟老頭子上來就沒給我什么好臉,我也不想慣著他!
只是,在我站起來后,蘇前輩笑著過來了。
他說著:“呵呵,以后再切磋吧。明天就要去‘石橋村’了,你們今晚就不要浪費力氣了……”
蘇前輩,是在打圓場。但糟老頭子擺了一下手講:“正好活動活動這把老骨頭。放心,我不會傷了這臭小子……”
哎喲!這看上去半截身子都要入土的糟老頭子,居然敢在小道爺面前裝大個!
講真的,小道爺真不想慣著他。長槍要是從鈴鐺里面拿出來,我怕直接嚇尿這糟老頭子。
可是,蘇前輩給了我一個眼神,我也只得是服了軟。
抱拳對著糟老頭子一拜道:“晚輩氣弱,不是您的對手。如果真要切磋,等從‘石橋村’回來后,再請前輩指點……”
我的姿態,我說出的話,算是給足了糟老頭子面子。
但這糟老頭子,卻罵了我一句:“虛頭巴腦!”
之后,轉對蘇前輩講:“這小子不像是什么光明磊落的人。老蘇啊,你小心他教你家孫子道法,是別有用心啊……”
我靠,我怒了,直接抓住了糟老頭子的胳膊,問:“前輩,您這話是什么意思?”
糟老頭子直接打開了我的手:“我這話是什么意思,你心里應該清楚呀……”
一瞬,我盯著糟老頭子,竟有一種被他看穿的感覺。甚至,是有些羞愧。他沒有語,只是用眼睛盯著我。而他的眼中,似乎在說,我對蘇家圖謀不軌。而其所圖,與我掛在褲袢上的鈴鐺有關,與蘇家的至寶有關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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