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前凳上人安坐。草木之香不曾散。
蘇前輩,沏了壺新茶,問著我怎么認識白無常這種陰差的。
我自然不會去說爺爺的事情,和自己‘出道仙’的事情,只說是機緣巧合下發生的故事……
蘇前輩沏的茶很香,我們慢慢地喝著。
吳佳佳問:“前輩,我們要布置的陣法,至少需要四個人才能有用。您看,剩下的那位能不能幫我們聯系一下?”
蘇前輩此刻已經答應幫助我們,可是對于再找一位同道過來幫忙,卻讓他犯了難。
他說:“鎮子上開了經脈的人有不少。但按照兩位小友想找的標準,還真是找不出來……”
“不對呀,我來之前卜算了一卦。距離咱們這里不足百里地,就應該有位前輩道行不俗的……”
“從晚輩卜算的結果來看,那位前輩應該跟您有些淵源。我們兩個晚輩去請不一定有用,但如果換了您去,應該可以吧……”
“那老家伙脾氣古怪的很。早些年就封了道,任誰也是請不得他出山的……”
“爺爺,吃飯了……”
正在我想著什么的時候,少年喊著我們吃飯了。
蘇前輩應聲說了好,便請著我們先吃飯,之后再其它。
見此,我和吳佳佳也只得起身,先跟著蘇前輩去吃飯了。
一塵不染的正堂內,五個人吃飯,菜肴卻是擺滿了八仙桌。
蘇前輩絕對是盛情款待了,弄的我和吳佳佳都有些不好意思。
我看著豐盛的菜肴,舉杯對蘇前輩說:“多謝前輩款待!”接著又對一名中年婦女說:“有勞大嫂了……”
吳佳佳是個平常架子很大的人,但今天也學了我。給自己倒了杯酒,敬向了蘇前輩,也敬向了中年婦女。
當然,吳佳佳不喜歡喝酒,她只是象征性地抿了一口。不像我,是一杯一杯地干掉……
呵呵,豐盛的菜肴碰上實在的人,吃的自然是有滋有味。
只可惜,蘇前輩不喜飲酒,我只得一人獨喝,總覺得差了些意思……
不過好在婦女燒菜的手藝真的不錯,我吃得很開心,甚至吃的有些撐了……
酒足飯飽后,我想幫婦女收拾一下桌子,但她硬是不讓。說我是客人,不能讓我幫忙……
呵呵,我笑了,很久沒見過如此樸實的婦女了。但同時,我也發現了一個問題。那就是高門大戶的蘇家,居然只有三個人……
年老的蘇前輩,尚未成年的少年,和身為蘇前輩兒媳的婦女……
其實,若換了光頭在,他一定會問一問,蘇家的其他人去了哪里?可換了我,換了吳佳佳,卻是不會去問。
因為我害怕,若問了之后,得到的答案是蘇前輩的兒子已經死了。少年的父親,已經死了。婦女的丈夫,已經死了……
若問,只是滿足自己的好奇心罷了。但不問,便是不揭他人傷疤。
我不敢問,吳佳佳不需要問。故,我們皆不會去問……
擺放著許多花草的堂前,蘇前輩開始打理起了自己的花草。
吳佳佳跑到了蘇前輩面前,一邊討論著花草,也一邊問著那位封了道的前輩,到底是什么樣的人。
蘇前輩說:“那個老家伙以前也是陰陽先生,算是跟我們蘇家同一批搬來了西邊。不過那老家伙道行不比老朽強多少,性子卻倔了太多,不容易相處的……”
吳佳佳說:“不是吧……我卜算過,那位老前輩在卜算之道上的本領,好像不低呀……”
蘇前輩說:“是嗎?當年老朽和他比較過,不相上下呀……”
吳佳佳問:“前輩,您上次見那位前輩是幾年前了?”
蘇前輩想了想說:“應該有七八年了吧……”
呵呵,瞧著吳佳佳和蘇前輩飯后閑聊,我則坐在凳子上,無事可做。
突然,少年走了進來。看樣子是幫母親收拾好了碗筷,過來問蘇前輩:“爺爺,有沒有需要我做的?”
蘇前輩擺了擺手,說沒有,少年便拿了板凳,坐在了一旁。
我發現,這少年似乎很喜歡我。因為他坐的位置,離我較近。這一點,在吃飯時也是一樣。
見此,我會心地笑了笑。
知曉這少年有屬于他這個年紀的靦腆,即使想和我親近,也不會表現出來。
所以,我主動走到了少年的跟前。
問他:“小伙子,你叫什么名字?”
少年說:“我叫蘇元朗。”
我又問:“你今年多大了?”
少年又說:“今年17歲了。”
呵呵,我說:“騙人!你最多15歲!”
少年害羞地撓了撓頭講:“我娘說我虛17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