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早就明白了葉家的宿命,強行留下來的根,不過只是奢求的期盼。拖得了幾代之歲月,拖不住年年歲歲……
但是,葉家可以沒有,但葉家的使命必須要有人去做。
這古城墻外的一營兵,每年都會在特定的時間出現。必須用葉家的琵琶和特殊的琵琶曲使其消散。否則,葉家幾代人不肯離去的堅守還只是輕。放著那一營兵入城,禍患金陵,使千人萬人遭殃的罪孽太深重……
聽著葉老頭所說,我看向了春燕姐。她似乎怎么樣沒想到,葉老頭會將主意打到她的身上。此刻臉上陰晴不定,不知是高興還是不高興……
咳咳,故作咳嗽了幾聲,我對著春燕姐說:“春燕姐,你看葉前輩-->>都說了,不用你改姓葉,也不用守葉家的規矩不結婚不生孩子。只要你每年去城墻上彈個琵琶,我覺得你沒理由不答應啊……”
我這話,說得一點都不違心!
要知道,我聽明白了葉老頭對繼承自己衣缽的要求,都特嘛地后悔和動心了。他葉老頭的衣缽,想想都很厲害。而且還不用做葉家人,只要每年去城墻上彈個琵琶,我真搞不明白春燕姐為什么不答應!
春燕姐,顯然是個榆木腦袋。她聽了我的話,還是猶猶豫豫的,甚至大拇指不斷地扣著手,心事很重的樣子……
見此,我用手推了推春燕姐的肩膀,講:“你快答應吧。我要是你都不會猶豫的!這金陵城不是我的家,我肯定不會在這一直待著。否則,我馬上給葉前輩磕頭拜師………”
被我推了推的春燕姐,抬頭看向了葉老頭。
此刻,葉老頭也看著春燕姐。期待的眼神,仿佛成了一種懇求。
春燕姐,眼神閃躲,低下了頭。
她咬了咬唇,開了口:“大爺,您也知道我的本事……家主以前就講過,春燕沒有修道的命,做不成您說的事……”
一瞬間,我突然懂了春燕姐的猶豫。看來她是知道自己的道行淺,降不住那城外一營兵。
若換了一般人,見識了葉老頭的厲害,還不立馬磕頭拜師。也唯有春燕姐這樣心地善良的人,會考慮自身的不足,而不敢去接如此重任……
明白了這一點,我也就不再勸了。
有些事,是強求不得的。即使今天春燕姐答應了,將來她降不住城外一營兵,造出的孽,還有我的因果……
于情于理,于公于私,我都不能再勸一句……
然,葉老頭似乎不擔心這一點。他笑著講:“哈哈,柳家丫頭,本事這種東西可以慢慢來。是不是修道的命,也從不是誰說的算……”
說完了這些,葉老頭看向了我,他對我說:“祝小友,能否先回,讓大爺和柳家丫頭聊一聊?”
聞,我很懂事地點了點頭,說:“行,那晚輩就不打擾了……”
起身,我離開了葉老頭的屋子,將門帶好。
本來,我是想在院子里面待了一會的。開三門,去偷聽屋子里面的聲音。但想了想,還是沒敢如此冒失,便也只得出了大門。
站在葉老頭家大門外許久,我都沒見春燕姐出來。便知,她是出不來了……
哈哈,看樣子春燕姐得繼承葉老頭的衣缽了。
春燕姐也許底子真的不高,但也不可能像大俊哥那樣,連感知氣都感知不到。
我想,有葉老頭這種深不可測的前輩教她。她定能成為一名真正的修道之人。到時候,這天底下的故事,她想聽多少都有得聽。甚至,她自己也將成為故事,被說給他人聽……
呵呵,春燕姐真是個心地善良的人。她每個月都會來看葉老頭,卻從沒起過什么壞心思。否則,又怎能被我推波助瀾,讓其繼承葉老頭的衣缽……
嘿嘿,還是小道爺厲害。成全了葉老頭,也成全了春燕姐。
想想,我還真有點得意。但更得意的是,春燕姐繼承了葉老頭的衣缽,那將軍郎的故事和一營兵的故事,她必然能清楚。
她清楚了,也就代表我清楚,真讓人覺得開心呀!
“將軍大人,晚輩先走了。下次,再來看您哈……”
笑呵呵地同葉老頭家門外的將軍告了別,我走出了民房區。
本是哼哼著小調的我,走出民房區后,便不再開心了。因為我發現,我又無處可去了。
這個點,去什么地方都是打擾人,只得是找了家賓館,湊合一宿……
早上9點多,我被手機鈴聲吵醒。只睡了幾個小時,讓我有些惱火。
但一看見顯示的號碼,我立刻開心了起來,因為是木頭打過來的!
接了電話,我說:“喂,怎么了?”
電話那頭的木頭說:“你發給我的短信,是真的嗎?”
我驚訝道:“你才看見嗎?”
木頭說:“是啊,我今天才從深山老林里面出來。給手機電池充過電后才看見……”
靠,對于木頭,我表示無語。但還是耐心地將‘偽陰曹司’和能改變天道陣法一事詳細地和他說了說。
十幾分鐘后,電話掛斷了。木頭說他會盡快趕回金陵城,并且告訴我他帶了幫手回來……
不用說,這幫手定是那戒癡小和尚,除了他,我想不到還能是誰……
同木頭掛斷電話后,我依舊很困,害怕著被人打擾,便將手機電池扣了下來……
被子一蒙,眼睛一閉,沒過幾秒鐘,便又進入了夢鄉……
.b