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以算是……”話,我回答的模棱兩可。這不是我故意,而是我算得上是走陰人,但真正的身份應該‘出道仙’……
見此,葉老頭也沒有多問什么,他讓我坐下。
屋中,散發著黃色亮光的燈泡,會給人一種暖意。&-->>lt;br>但我發現屋子里面的氣氛不對,有些尷尬。
而就在這種尷尬中,我不敢開口,葉老頭靜靜坐著,春燕姐終于忍不住了!
“大爺,您就真的不能告訴我到底怎么回事嘛?”
葉老頭笑了笑,根本不去回答春燕姐,而是對我說:“祝小友,大爺我,老了……”
“什么情況!”我心中叫道,完全不明白這葉老頭是什么意思!難不成他又迷糊了?
但是,我還得笑著說:“呵呵,前輩您不老……”
很顯然,我不是個會說話的人。葉老頭也沒有去在意,他自顧自的說:“這世上的許多事,總得有人做。大爺現在做不動了……祝小友,你愿不愿意做?”
葉老頭的話,讓我不自覺的坐直了身子。就連春燕姐,也是轉過頭來看著我。
我咳嗽了幾聲,問葉老頭:“咳咳,前輩您是什么意思?”
葉老頭笑了笑,那笑容是有氣無力的。
他沒有對我講什么,而是轉對春燕姐講:“柳家丫頭,你不是一直想知道那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嗎?看在你今天特意把祝小友帶來的份上,大爺告訴你吧……”
“真的?”春燕姐興奮了!
而我,卻有了一種被春燕姐給賣了的感覺……
葉老頭站了起來,費力的給自己倒了杯水,也讓我們別客氣,想喝水自己倒……
我和春燕姐都沒有動作,全神貫注的等著葉老頭講故事。
而葉老頭喝了口水后,講:“我,是個孤兒……”
葉老頭說,能進他們葉家的,全都是孤兒!
葉家,從前是做走陰人的行當。
父傳子,子傳孫,子子孫孫都做著走陰人的行當。
可是,走陰人這個行當,太容易造孽。斷子絕孫,只是時間的問題。
這與對錯無關,這與善惡也無關。常在陰陽間行走的人,沾染的因果,早晚將自己吞噬。若吞噬不了自己,便吞噬其血親后代……
葉家人,知道這一點,也明白這一點。所以,不知道從哪一代開始,葉家人就選擇收養孤兒,來繼承衣缽。而葉家人,也不知從哪一代開始,信了佛……
葉老頭說,他的父親是孤兒。他的爺爺也是孤兒,他自己更是孤兒。
他們給自己留了規矩,終生不能娶妻生子,將來的衣缽也只能傳給另一個孤兒……
聽葉老頭說到這里,我忍不住的提了問:“前輩,葉家人的道門三缺是不是都是‘福缺’?”
葉老頭點了點頭,講:“嗯……沒錯,葉家人都是孤兒,所以也都是親人早亡的苦命人……”
葉老頭說,葉家之所以收養孤兒來繼承葉家走陰人的衣缽。正是看中其命中孤苦,一旦修道定是‘福缺’命!
而這種生來命犯‘福缺’的人,往往在修道后,得天獨厚。
故,葉家雖然斷了血脈,但葉家的衣缽,永遠不會斷……
說到這里,葉老頭停頓了一下,他喝了口水,看了看我講:“我們葉家人,都有一個使命……”
這個使命,讓葉家人搬來了現在葉老頭的住處,不能離開。
這個使命,讓葉家人每年要去古城墻一次,奏上琵琶一曲……
這個使命,現在的葉老頭已經力不從心了,需要傳給他人。即使這人,不是孤兒,不是葉家人……
話,不再說了,葉老頭只是看著我。
那眼神,看的我毛毛的!
因為,葉老頭的眼神沒有威脅的意思,反而是濃濃的期待和寄托之情,怎能讓我不心里發毛……
“大爺,不對呀,您沒說故事呀!這些我都知道呀!”
在葉老頭停下不講話后,春燕姐急了!
她問著葉老頭什么時候講故事,葉老頭卻怎么都不肯說話,一味的盯著我看。
我,不是個傻子,明白了葉老頭的意思。試探性的說:“葉大爺的意思是……晚輩繼承葉家的衣缽,才能知道一切的原委,對嗎?”
我的話,換來了葉老頭的點頭。
他聲音不大的說:“別怪大爺,大爺老了……遇上了合適的人,也沒時間去好好相處,去交心了……大爺也……”
話,不等葉老頭再繼續說下去。我直接打斷道:“大爺,晚輩繼承不了您的衣缽……”
我的話,讓葉老頭逼上了嘴巴。他看著我,欲又止,半響說不出話來。
春燕姐也是如此,不敢置信的望著我,仿佛在說我就是個傻子!葉老頭如此厲害,我居然拒絕他的衣缽傳承……
然,我真的不可能答應葉老頭什么。我是個‘出道仙’,做不成葉家人,也不可能永遠留在金陵城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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