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吳佳佳在的房間,我和陳吉是不敢抽煙的。但今天是個例外,陳吉點了煙,我也點了煙,吳佳佳沒有制止,沒有發脾氣。
抽著煙的陳吉,將‘茅山’打聽來的事情詳細告訴了我和吳佳佳,沒有一絲一毫的隱瞞。
而我從中也明白了一點,‘偽陰曹司’所掌握的陣法,缺少的并不是什么所謂的藥引子,而是“軀殼”。
陣法是媒介,缺少的是軀殼,要請入軀殼內的,則是無形的天道!
說來瘋狂,‘偽陰曹司’居然想將無形的天道塞進一個人形的軀殼之內,從而改變天道。
我不得不承認,這似乎還真是一種好辦法,就是不知道能否成功……
抽著煙的我,看著桌子上的七張黃紙。
其上,是陳吉畫著的七樣東西,也分別寫著七個字。
“喜”是淚。
“怒”是目。
“哀”是魂。
“懼”是血。
“愛”是心。
“惡”是骨。
“欲”是體。
七個字,代表著七情六欲中的喜、怒、哀、懼、愛、惡、欲。而七樣東西,也恰恰能組成一個人形的軀殼。
“七情”的含義,往簡單來說,就是人最容易出現的幾種情感。而往復雜來說,就是人性!
一個充滿人性的軀殼,通過陣法的媒介,困住無形且無情的天道。‘偽陰曹司’此法若成,當屬絕倫!
望著桌子上的黃紙,我陷入了沉思。
天道無形,卻真的存在。若‘偽陰曹司’能改變天道,讓修道之人的天命消失,從此不再被道門三缺所困擾。那‘偽陰曹司’,對我而,絕非大惡。只是,此法會不會亂了陰陽?會不會引下浩劫?
答案其實很明確,自然不可破壞,否則必遭自然反噬。得道多,失之更多……
“‘偽陰曹司’少了這藥引子,所以空掌握了陣法,也是啟動無用的對吧?”
突然,沉默了許久的吳佳佳向陳吉問了一個問題。
而陳吉的回答也很明確:“嗯,是的。”
聽了陳吉的回答,吳佳佳將目光投向桌上的黃紙。而我,也望向吳佳佳。眼神交匯,吳佳佳沒有說話,但我從她眼中讀懂了什么。
“你決定怎么弄?”淺淺一笑,我問著吳佳佳。
吳佳佳沒有回答我,而是轉看向陳吉,問道:“你怎么想的?”
“我沒有什么想法……”陳吉說著自己沒有想法,但緊接著他又說:“既然‘茅山’已經參和進去了,那我身為茅山弟子自然不可能獨善其身……”
“你能不能不要說冠冕堂皇的場面話?”不等陳吉再說下去,我直接打斷!
并且和陳吉說:“你們‘茅山’不是已經決定要阻止‘偽陰曹司’了嘛。那你自己是怎么想的,是準備跟著‘茅山’干,還是跟著我和吳佳佳干?”
香煙,滅在了煙灰缸中,我盯著陳吉,讓他給一個答案。
而陳吉,撓了撓自己的頭,講:“‘茅山’是不會容忍任何人試圖改變天道,引下浩劫的。不過,我想先聽聽吳大美女是怎么想的……”
哈哈,聽了陳吉這話,我立刻明白了這家伙沒變。即使拜入了‘茅山’,依舊是當年的他。一切,以吳大美女馬首是瞻!
含著笑,我坐了下來,看著吳佳佳,也等著她的決定。
在我的認知中,吳佳佳是個殺伐果斷,絕不拖泥帶水的人,但今天,她變了拖沓。
吳佳佳沒有去卜算什么,因為她明白‘偽陰曹司’的事情由不得人去卜算。或者說,以她的道行,算不出‘偽陰曹司’的事情。
也許正因如此,她變得猶豫。始終看著桌子上的黃紙,下不了一個決定。
“你在想什么呀?‘偽陰曹司’的陣法真的可以改變天道,這是王宗師都確認了的事情。一旦天道可以改變,那我們這種人的天命也就可以改變。這種事情,我們干看著,不行動嗎?”
“吳佳佳,你別猶猶豫豫了。這天下從不太平,就算改變天道會亂上幾年,但依舊會回歸正常。咱們不是自私,咱們只是權衡利弊后,選擇了對自己好的……”
“再說,‘陰天宮’的老家伙都講了。‘偽陰曹司’的出現是必然,即使地府和‘茅山’阻止了一次‘偽陰曹司’,還會有更多的‘偽陰曹司’出現……”
點上了煙,我不斷催促著吳佳佳,也表明了自己的心意。
這天道改不改變,都無法阻止‘偽陰曹司’的出現。亂與不亂,是個循環,不會有永恒的太平。
只是,對于我的催促,吳佳佳沒有理會,她拿起桌上的黃紙,反復地看了又看。最終問陳吉:“陣法缺少-->>的這些,是很難找尋到的。那我們能不能找到呢?不對,是我們先‘偽陰曹司’一步找到的幾率會有多大呢……”
吳佳佳一本正經地望著陳吉,陳吉傻了,叫道:“喂!你可是西岳吳家的傳人,卜算之術的高手,你這種問題能問到我身上?”
“行吧,我就是受累的命……”用手揉了揉額頭,吳佳佳嘆了一句……
之后,吳佳佳拿著七張黃紙站了起來,講著:“我回屋去算算這些東西在什么地方,你們等我消息吧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