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馬車上,我伸手去玩車輪上的火焰。這火焰好似沒-->>有溫度,但掏出一根煙,也能將其點燃。
‘善三品’,需等亡魂坐滿才會駕離。即使我給了冥幣,也不可能壞了規矩。
抽著煙,我慢慢的等待著。
雖然一百個亡魂來到鬼門關,也不見得有幾人能被陰差攔住,領上‘善三品’。但好在亡魂的數量是真的多,就仿佛不會停止一般。幾根煙的時間,也就坐滿了。
負責駕駛‘善三品’的陰差,只有4泰的陰氣。對我也是客氣,開口和我寒暄了繼續,也同我聊著什么。
他說,最近來地府的陰陽先生和走陰人明顯變多了,大為感慨了一番。
我明白他的意思,是說陽世變的不太平了。但我心里藏著事,便沒有和他多聊些什么……
他見我不怎么搭話,也就揚起馬鞭,將速度提了起來。畢竟馬車上除了我,盡是些沒有神智的亡魂,他也不可能同亡魂白話。
馬鞭的聲音,伴隨著發風聲回蕩在耳畔。
三馬異色的‘善三品’,速度雖然快,但終是比不上南燕。
若做計較,鬼門關至酆都境內南燕需要十日,‘善三品’則需要三十日。
但,世間萬物皆為陰陽冕。
南燕雖然很快,但‘善三品’可以看見沿途的風景。這風景,是別樣的滋味,亡魂體會不到,唯有我這樣意識清醒者,方能發現。
其實,這不是我第一次坐‘善三品’,很早之前為了修煉‘鎮鬼決’,陳吉也經常賄賂陰差,帶我坐著‘善三品’去業果三關找妖魔鬼怪來練手。
只是,長了年歲,換了心情,所看所感,變了不同。
陰間的風,是一直別樣的涼。
我默默看著沿途的風景,先是惡狗嶺的鬼哭狼嚎,再到金雞山上的雄雞啄人眼,無不訴說著做人一定要心善。負責,那業果三關的恐怖,是無盡的痛苦。
當然,業果三關中的野鬼村是看不見的。
無論其內多么的燈紅酒綠,從外圍去看,始終是一片迷霧,讓人敬而遠之。
風景,看過的人再看,會憶當年。
我想,若換了現在,我再送孫強爺爺去投胎轉世,只需一根長槍,便已然足夠!
想著想著,我也笑著,終是聞到了一股特殊的花香和濃濃血腥味。
‘善三品’上的我,看見了‘忘川河’!看見了那粘稠血水,蟲蛇滿布的‘忘川河’!
其為黃泉路與陰曹地府的分界線,有著彼岸花開,有著無盡遺憾與執念的人,永恒見證著什么……
目光微動,我依稀記得,當年初見‘忘川河’時,一名前輩,河中亡魂,等著什么人。而這人,或許就是你!就是上一世負了心的你……
這話,何其傷人!我聽不得,因真的害怕,自己會是負心人,會是那千刀萬剮都不可惜的負心人……
目光避之,我問心無愧,卻依舊不敢多看‘忘川河’!因為我怕,那負心人就是我。雖然我自認上一輩子的事情和現在的我有何關?可今日的我,與昨日的我,有何干呢……
甚好,‘善三品’不多時就停了下來,酆都境內的高大城墻,和巨木鋼鐵混搭的橋,已經出現在了眼簾。
沒有過多的廢話,陰差驅趕著亡魂下車,對我雖然還算禮貌。但目的地已經到達,我也不可能久留。
下了馬車,陰差駕駛著‘善三品’原路返回。他沒有回頭,但我下車時,那句他的提醒卻回響在耳,始終不斷。
“小兄弟,別往地府跑了,現在的地府太亂……”
這句話,是陰差對我的好心提醒。我聽的明白,但心中更明白,他對我的善意,來自于白無常……
若,我只是一名普通的修道之人,哪怕氣達5泰,比這名陰差看似厲害。可若沒有白無常的背景,他又何來的善意!
陰差,終究是陰差,暫時擺脫了六道輪回的束縛。相比較我這種未成就半仙之體的年輕人,陰差絕不會高看一眼……
無中,我行至酆都境的城墻下。那手持生死簿的陰差,對前來的亡魂做著分類。
說來殘酷,但真的是分類。或套上枷鎖,或幫其恢復神智,總之是對物品的態度,換到了人的身上……
我沒有任何的語,直挺挺的向著城門走去。
一名陰氣在,5泰以上的陰差伸手攔住了我“哪來的小丘八?敢直接往城內闖?”
腳步停下,對于這一幕,我沒有表現出任何的不滿。
用著笑臉施禮一拜道“晚輩祝不凡,有事拜酆都,請差老爺行方便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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