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那當朝三品-->>的父親,不愿丑事外出,可也要給乘龍快婿一個交代!
表哥,被亂棍打死,就當著小姐的面,逼著她親眼目睹。
那一天,小姐發了瘋,被鎖進了閣樓,再也沒有丫鬟伺候,甚至不允許有人同她說話。
自那一天后,小姐開始尋死,父親不讓她死,而是將她做成典范,讓族中的女子過來看,不聽從父母之命的人,最后是什么下場……
小姐尋死了半年,她早就不瘋了,這瘋了的人,又怎會尋死!
而在半年后,小姐的門外出現了一個男人。
他站了許久,隔著一扇門,許久許久……
最終,門外的人,還是開了口。
那聲音,很斯文,是說:“當年我初來金陵,恰逢元宵燈會,曾遠遠見一女子,鐘了情……”
那聲音,有些顫抖,是說:“我多想與她白頭相守,卻奈何無功名在身,怎敢高攀……”
那聲音,繼續說:“我發憤圖強,遇上恩科中了皇榜,淚流滿面……”
“我住的客棧,圍滿了人。他們拿著拜帖,請我過府一敘,是要將家中女眷許配給我的說詞……”
“我一一拒絕,知道他們是看上了我的前程。可是他們不知,我的前程是為了多年前一見鐘情的女子……”
“我登了門,用自己進士出身去換娶心上人。岳丈很欣喜,他知道以我的年歲,以我的才華,是可以去那登宰相府……”
“岳丈答應了我,說會給我多多準備嫁妝,會給我引薦吏部的高官,許我金陵為官,前程似錦!”
“我滿口的答謝,心中在意的不是嫁妝為官,心中在意的是一月之后迎娶那當年只敢遠遠去望的心上人……”
話到此處,門外人笑了,那笑聲充滿了無奈,那笑聲讓屋中被捆著手腳的小姐,淚如雨下!
“我恨!我恨僅月許的光陰,心上人有了心上人。我恨!我恨我這天意為難,苦了我,也苦了你……”
“如果不曾有恩科。如果我不曾上門提親。如果我沒有去賞那花燈。小姐,你是否能和自己的心上人廝守終身……”
“人生無奈別離何……夜長嫌夢短,淚少,怕愁多……”
一首詩,訴說了門外人的心。
那聲音斷了,許久不再響起。
被綁著手腳的小姐,在房中掙扎。可這為了防止了她zisha的捆繩何等結實,她怎能沖出去,打開那扇門。
許久,許久后,門外的聲音是哽咽的。
他沒有走,卻終是要走的。
他說:“小姐,我以答應岳丈,娶你族中堂妹,換你不再受苦……”
“我攔不住岳丈送你去城外尼姑庵,也抗不了皇命讓我外放去巡按……”
“這玉,是祖上傳下。本就該給你,希望現在給也不晚……”
一扇門,隔著兩個人。祖傳的玉,留了下來,人已離開。
數日后,深宅大院貼滿了喜字,小姐已經不再尋死,也不再被繩捆著身子。
她離不開這屋,卻守著窗戶,不肯眨眼。
她知道,他會來,她知道,他一定會來。
喧鬧聲,鞭炮聲,越來越近。
頭戴狀元帽,身著龍鳳大紅袍,腰挎大紅花的新郎官,怎么都不該出現在后宅。
但他就是出現在了這里,并且停下了腳步。
圍著新郎官的起哄的人不懂,他為何不動腳步,他為何笑了起來。只有那窗邊小姐懂,也只有握著一枚家傳玉的窗邊小姐懂……
見過了,笑過了,便知足了。
新郎官走了,去迎娶的,不是自己的心上人。
小姐也不再站在窗邊,她抓著那家傳玉,千遍萬遍的想著再見時該說什么。或者,再見時,能說什么……
一人,離了金陵城。一人,也離了金陵城。
只是,待一人再回來時,卻只在尼姑庵外的山,娶走了一口棺。
女子的父親,怎容的下家中有如此不孝女。此乃家丑,傳出去會壞了自己的官聲。他是為了自己,也是為了自己那倔強的乘龍快婿!
他知,待他回來時,會娶自己的不孝女。如此丑事,萬不可讓其發生!
一枚家傳玉,由岳丈還給了男子。男子收下了,卻放進了棺中,就像男子說的一樣,玉本就屬于女子,心亦是……
那棺,那女子,那男子的心上人,葬在了龍王山。是男子親自選的地,是不擋一物,怎樣能看見自己府邸的地。
他留了遺愿,是請先人莫怪我這不孝孫,不入祖墳,去陪心上人。
可他的子孫,未曾成全,終是讓他生前奈何,死后亦奈何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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