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粥,饅頭,咸菜,很簡單,卻很合我的胃口。
瞧著我已經開吃了,老蔣也向介紹了兩個老頭:“這兩位是我們村的老木匠了。我帶著他們把房子翻新一下,你吃完給打個下手。”
“好。”
應了一聲,我加快了吃飯的速度,也在吃完后忙乎了起來。
老蔣帶來的這兩個老頭,一個姓張,一個姓李,木匠手藝真不是蓋的!
一上午的工夫,就將房子給翻新好了,還順便給我打了一張床。
當然,他們只翻新了一間我住的房間,加固了一下木柱和門窗。但瞬間就給了危房生氣,再也不會給人隨時都會倒塌的不安感。
兩個老頭的木匠活,又快又好,而且相當的省木料。我在幫他們打下手的時候,甚至想著以后請他們去‘雙廟’給我蓋間房子,一定會很省錢……
呵呵,忙活了一上午,老蔣也領著我們去他家吃飯。
我本來以為老蔣是個老光棍,但沒想到,他居然有個賢惠的老婆。那做飯的手藝,簡直甩我老媽幾條街,為人也親和,根本不像是農村里面喜歡碎碎念的大媽……
這一頓飯,我吃的很開心,甚至還少有的陪著喝了酒。
老蔣拿出來的酒,廉價嗆嗓子!但,這頓酒喝的我是賊開心,賊上頭。
以前就聽人說,喝酒喝得開不開心,跟酒沒有半毛錢關系,全看跟你喝酒的是什么人。以前我不懂,今天我懂了……
老蔣和兩個干木匠活的老頭,實在人,講話沒有半點虛套,還很健談。聊著這個村子的事,也聊著他們的人生經歷,算是給我上課。但沒有說教的意思,全是實實在在的話……
這頓酒,我喝多了,也喝醉了。也知道了這個村子的名字,‘大林村’。而我住的院子原主人,則是個奇怪的藥販商。
有關這個藥販商的事情,老蔣知道的也不多。但通過一些他知道的事情,我可以斷定。那藥販商人會點奇門八卦或者是風水之術。他建這所院子,并不是長住,而是當倉庫用。
可后來不知怎么回事,藥販商再也沒有回來過了,村里面也是看不得好房子閑置著,就將其租給了一些外來戶。
呵呵,這些外來戶自然不會珍惜租來的房子。幾年下來,房子也就被糟蹋了。
老蔣說,‘大林村’以前人還是挺多的,可隨著年輕人都往城區跑,慢慢地也就沒了人氣。
而我住的這所院子,在七八年前也就徹底荒廢了下來。我現在能住在里面,也算是沾了那藥販商人的光。甚至可以說,我是鳩占鵲巢了……
一場醉,讓我醒來已是夜半三更。
頭好脹,好痛,看來無論多開心,假酒還是得少喝。
我的酒量一直不行,但我記得我應該是喝了一瓶多,老蔣和兩個老頭,則喝的比我還多。
呵呵,看來和光頭混久了,我這酒量也上來了。
從屋子里面走了出來,我打了盆井水,簡單地洗漱了一下。
又拿出涼席,盤坐其上,我運轉著經脈中的氣,好讓身體的不適和酒勁快些散去。
十幾分鐘后,身體緩了過來,肚子卻是餓的難受。
我是怎么回來的,已經記不得了,但我應該是吐了又吐,衣服都是臟的……
從鈴鐺里面拿出了幾袋方便面,填飽了肚子。
農村的深夜,有一種說不出來的美。那照在地上的光,是一種淡淡的藍色,讓人忍不住會沉溺。
我點上了一根煙,望著沒人打擾的夜色,不知為何想起了飯桌上老蔣說的話。
他說,現在的‘大林村’只剩下他們這舍不得出生地的老家伙,排隊等著進祖墳了……
這話,讓我想起了‘龍門鎮’,想起來瞎眼老頭……
“他,在陰間還好嗎?”喃喃著,我不禁低下了頭。
當年,董騙子封印了瞎眼老頭的魂魄,說將他送去了地府。我相信,以瞎眼老頭無法放下報仇的執念,注定是要去十八層地獄改造的。
但是,改造歸改造,他終是有機會投胎轉世。畢竟,此生的悲劇下,他一心想要復仇,但結局卻是被阻止了。
任他何種不甘,但未能復仇,換來再世為人,也算是一種慶幸。
這些年,我一直不去想瞎眼老頭的事情,因為我能夠理解他!但是我不能讓他傷害我的朋友……
曾經,我也試圖打聽他的情況,但地府接二連三的出事,對我們這樣的修道之人不再放行。
.b