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道之人的灑脫,從來都是靠刻苦來換。那戲文中的仗劍天涯,從不說背后的辛酸。
我想,梅花香自苦寒來,是眾人皆知的雅理。但臺上一分鐘,臺下十年功的俗理,方才是熬住寂寞之人的等待……
半個小時后,我攔下了一輛出租車,同司機大哥抽著煙,聊著閑天,向著市區而去。
夫子廟一條街,我找了家面館,吃著熱騰騰的面,也給家里面打去了一通電話。
“媽,這個暑假我不回去了……”抓著手機,我和老媽說著。
“你怎么了?”老媽問著我,語氣中帶著一種不安的情緒。
“沒怎么,我找了個暑假工,在大飯店里面幫忙……”吃著面,我說著謊。
“啊?真的假的?你怎么盡跟你姐學吶……”不安的情緒沒有了,老媽開始將我和老姐比較在了一起。
老媽說,我老姐那時候打暑假工,是因為首都離家太遠。她心疼來回買車票的錢。我上學的地方離家那么近,打的哪門子的暑假工……
對于老媽的話,我只用了一句話就將她氣炸了,并且瘋狂教育了我一頓,讓我別和有錢的同學攀比。
而這句話就是,我想存錢買部手機……
呵呵,老媽終究是拗不過我,同意了我不回家去打暑假工的事情。但同時,老媽開始懷疑我是不是交了女朋友,所以才攀比著要買手機。
對此,我也算是無語了,跟老媽吹牛說的確有不少女同學看上了我,但我自己沒那個想法。
哈哈,老媽聽出了我不要臉的吹牛,數落了我一陣后,讓我在外面好好照顧自己。即使是打暑假工,至少也回來幾趟。畢竟,金陵城離家那么近,暑假兩個月那么長的都不回來,著實是不像話。
我答應了老媽,并且問她想要什么東西,等我打暑假工有了錢回去給她買。
老媽說:“什么都不要,你別亂花錢。回來的時候記得把棉花帶上,我給你換一套新的……”
我沒有再多說什么,怕說的越多,越想回家,便講:“行,那我掛了啊,問別人借的手機,不說那么多了……”
電話掛斷了,我鼻子有點酸。估計是面條的緣故吧,我擦了擦嘴,付錢走出了面館。
夫子廟一條街的熱鬧,我絲毫不感興趣。抽煙穩定著情緒,也向著“璀譽堂”走去。
這些天,估計“璀譽堂”很清閑。
我走進了玻璃門的門面房,周大俊躺在沙發上,一邊看著電視,一邊嗑著瓜子。周老頭也是脫掉了大師的行頭,光著膀子啃著西瓜……
他倆對我的到來,沒有一絲一毫的熱情,甚至讓我趕緊走,不要搶他們的電風扇。
我搖頭嘆氣,只道是心靜自然涼,也勸他們不要火氣那么重。
誰知,我這話激怒了周老頭!他說:“心靜個屁啊!大半個月都沒來大客戶了,我養了那么多的徒弟,工資都要開不出來了……”
呵呵,沒等我接話,周大俊爬了起來,問:“工資?三叔你給我們開過工資嗎?”
“我給你們開個屁!我自己都要揭不開鍋了,還能管的了你們?”手中的西瓜皮,朝著周大俊就砸了過去,周老頭火氣相當的大,是天熱也是他心燥。
點上了一根煙,我瞧著火氣難消的周老頭,和說錯話后委屈巴巴的周大俊。我無奈的搖了搖頭,也搬著板凳,做到了周老頭面前。
“你干嘛?”瞧著我坐了過來,周老頭本能的警惕了起來。顯然,他是覺得我沒安好心。
呵呵,我笑了笑,給周老頭遞上了一根煙,也問他有什么煩心事,可以和我說道說道。
煙已經抽了起來,周老頭一邊吹著電風扇,也一邊向我訴起了苦水。
原來,是光頭最近認識了年輕漂亮的美眉,冷落了周老頭。也是木頭這家伙太講原則,說什么都不肯接待那些罪有應得的大客戶。
其實要換了以往,周老頭也不會氣急敗壞,但最近接二連三的來大客戶,自己硬生生的沒能開出一單生意,錢沒賺還是小事,可外面已經傳出他是道行不到家!并且,這風風語還在發酵,大有要趁機毀了他的架勢……
人呀,越沒什么,就害怕別人說他什么。這周老頭,是典型的假大師,自然怕被人說自己沒本事。
我安慰是他想多了,沒人要搶他的生意。
可是,周老頭十分篤定的講:“如果我沒有猜錯,那個狗娘養的,傳老子壞話,搶老子生意的小b崽子,就快出現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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