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!
我不再說話,木頭亦是如此。
他說的對,我怎知我不會和老前輩做一樣的事情!
不過是沒了投胎轉世的機會,不過是往后困死于一條兇煞之河,不過是眾人聲聲嘆,不過是我敢,你不敢!
求得余生,良心安。哪怕灑脫,在河中!
此刻無酒敬前輩,我與木頭對視一眼,皆發愿將來助其破了那兇煞河!
冷盒飯,吃了個干干凈凈。我問木頭,要不要和我去“璀譽堂”。木頭反問我為什么不在宿舍住?我笑回答:“我喜歡“璀譽堂”里的神佛。”木頭聞,不再去說。因為他知道,我只是討厭熱鬧并不屬于自己的校園……
晚上7點多,我離開了學校,在校門口吹了很長一段時間的冷風。終于,等來了春燕姐。她還是永遠的一張笑臉,不摻虛假。
打開車門,我坐在了副駕。出租車已經發動,我告訴了春燕姐目的地,讓她別開那么快,也和她慢慢地聊著。
春燕姐問我:“帥鍋,你真滴要去唐老板那怪?”
我說:“嗯,電話里面和他說好了,自然是要去的……”
春燕姐又說:“那你可得小心了,我覺得吧,唐老板說滴謝謝,不似真滴謝謝……”
我笑著說:“沒事,這次我是準備妥當了。如果他非擺鴻門宴,倒霉的只能是他自己……”
春燕姐白了我一眼講:“乖乖,你才多大啊?還鴻門宴?唐老板雖然脾氣古怪,但怎么滴都不可能欺負你這個小孩……”
我笑了:“呵呵,最好是這樣吧……”
半個多小時后,出租車停在了紅白燈籠渲染著不安之意的棺材鋪門口。
我付錢下了車,春燕姐問我:“帥鍋,要不要我等你?”
擺了擺手,我說:“不用,我回去的時候給你打電話。”
“那行,我手機24小時開機。”
擺著手,目送著春燕姐猛踩油門的離開,我咳嗽了兩聲,站在棺材鋪的門口。
鈴鐺,從長衣胸口處的夾層里拿了出來。將紅繩解開,我將其掛在了褲袢上。
苦修了如此長的時間,若說修為和氣,我似乎沒有多少進步。但鈴鐺里面準備好的紙人可是夠唐老板喝一壺的……
此番,若是他真心感謝,那位自然是以禮相待。但若他想找我麻煩,那就休怪小道爺借題發揮,將上次受的屈辱一并還給他!
冷笑著,我敲響了棺材鋪的門。
幾聲門響后,依舊那位年紀不大卻死氣沉沉的男人給我開的門。
講真的,我上次來就覺得這男人不是正常人,活像個沒了魂魄的活死人。這一次看,依舊是這種感覺……
男人還是不說話,給了我一個手勢,讓我跟他走。
沒有出聲,我跟著男人走進了棺材鋪,卻聞到了一股濃郁的花香。
院子中,桂花開了。
我腳步遲疑,因此季節還未到桂花香開的日子。怎么都得等到9月份也是呀……
“老哥,院子里的桂花怎么開的這么早?”
停下了腳步,我問著走在前面的男人。
呵呵,這男人沒有回答我,甚至腳步都沒有放慢一點。他就像個沒有魂魄的人,一直往前走。
搖了搖頭,我不再去看男人,而是站在院子里面欣賞起了開滿枝丫的桂花。
‘雙廟’也有很多桂花,我家里面更是種了一棵四季桂。只是,四季桂開花是白色的,花香也要淡上許多。
老姐每次暑假回來的時候,都會折一些桂花枝丫,放在瓶子里。她說桂花的香味不刺鼻,她喜歡……
走到一棵桂花樹邊上,我想折下一枝,帶回去。但唐老板卻不知道什么時候走出來的,他站在小平房的門口,沖我喊:“別糟蹋我這桂花!”
伸出的手,縮了回去。我看向唐老板,他還是穿著發黃的老汗衫,微微駝著背,仿佛沒有幾天活頭的樣子。
“您這桂花樹打理的真好……”笑著說,我向著唐老板那邊走去。
他點頭笑了笑,引著我進了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