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動,是車的原因,也是風的緣故。
我靠著車窗,任風拍打著臉,慢慢閉上了眼睛。
好困,好想就這般地睡去,可時間不允安逸,學校已經到了,出租車也停了下來。
我有些詫異,覺得自己沒有閉眼多久,為什么就已經到了呢?
看了看手表,方才晚上9點50分。細細算來,出租車只用了半個小時就從金陵城西的郊區開到了金陵城北的學校!這未免也太快了些,讓人恍惚。
“師傅,你開車真快!”不好意思喊大姐,也不想喊姐姐,我便稱呼她為師傅。
“對,坐我滴的車滴人都給個樣子講……”女司機張口全是金陵的特色話,聽得我笑了起來,也拿出了一百塊錢遞給她。
接過了錢,女司機卻又回過了頭,她帶笑地望著我問:“帥哥,你個是遇上啥子事情了?要不你跟我講哈子,講不定我能幫到你呢……”
聽著她的話,我忽然想起了什么。之前的司機阿姨給我的名片就屬于她,而那張名片的后面,是雙魚太極圖……
“師傅,你會算卦嗎?”
試探性地問,我其實也沒抱有太大的希望。因為在我的認知里面,會算卦的修道之人是不可能開出租車的。不敢說他們一定要幫人看事賺錢,但怎么也苦不到來開出租車吧。
畢竟嘛,出租車真的很辛苦,即使掙得多。但一個女人,24小時都營業開出租,怎是不辛苦!
然,女司機的表情讓我變了想法。她那張帶笑的臉,先是驚喜,再是好奇,最后居然樂呵呵地直笑。
“你……”欲又止間,我的話還沒有說出來,女司機笑著問:“呵呵,你是不是去了唐老板的壽財鋪?”
“對!”我點著頭!
“是不是挨打了?”女司機又問。
“對!你怎么知道?”我驚訝著。
“哈哈,你不是第一個……”
沒有熄火的出租車上,我和女司機聊了起來。她告訴我,她叫許春燕,而我也就稱呼她春燕姐。
春燕姐是一個開朗的人,總是笑個不停。她對我的遭遇,表示同情,卻也告訴我,是唐老板看不上我,才會有此一遭。
春燕姐說,她已經不止一次接到從唐老板壽財鋪出來的客人了。而這些人中,大多和我一樣,是被揍了一頓跑出來的。
而這些人,都有一個特點,就是年輕氣盛!
春燕姐說,唐老板這個人有兩張面孔。一面溫和,一面古怪。溫和的一面,是給他認可的人。古怪的一面,是給他看不上的人。而我,就是因為年輕氣盛,被唐老板瞧不上,才會被百般為難,最后落得被暴揍一頓地下場!
呵呵,對此,我沒有狡辯什么。但我也沒有承認是自己年輕氣盛,只在心中怪著自己技不如人。今夜若換了光頭或者木頭前來,即使這唐老板再怎么為難,動起手來,也不是我這般的結局……
和春燕姐聊了一會兒后,我也開始問她有關名片上太極雙魚圖的事情。希望她給出一個讓我興奮地回答。
但,沒想到春燕姐卻說:“那個呀,我看家主經常用,就在印在了名片上……”
春燕姐說,她的確懂些玄學上面的事情。但也僅次于懂一些,絕對不是我想找的那種陰陽先生……
不得不說,我有些失望。可話匣子打開了,便繼續和春燕姐聊著天。而沒想到,這一聊,居然引出了我魂牽夢繞的一戶人家,金陵柳家!
這金陵柳家,世代扎根金陵城。其家中女子,以身作器,養鬼走陰。
柳家的歷史,本該很久遠,但現在卻已經尋不到蹤跡。這,估計與柳家不生男丁有關。
灰爺曾和我說,柳家因為一些特殊的原因,生不出男丁,清一色的女子兵!
而這些女子兵,常年與鬼為伴,大多性格乖張,不容易相處。更為難的是,柳家女子不允許外嫁。凡想迎娶者,需入贅柳家,故,柳家一脈始終人丁不旺。
我,一直對金陵柳家有一種特殊的情感。這情感的來源,是灰爺,更是爺爺祝人正。
當年,爺爺曾遇見了一位柳家女子。二人相遇是緣分,過程是動情,不美是結局,終章是遺憾。
灰爺告訴我,爺爺之所以想去金陵城,就是為了尋柳家。可緣分使然,爺爺遇見了奶奶,留在了距離金陵城如此近的雙廟,終身未曾離開。
而我,也曾在去‘茅山’的時候,遇見過一位柳家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