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午時分,又在鄭老板家的別院。
吃飯的人卻少了一個,是周大俊,因為他要還給在醫院的我和光頭送飯。
山珍海味已經不適合擺在桌子上,一碟一碟的菜肴雖是平常的家常菜,卻是身價不菲的鄭老板,請自下廚。
“周大師,小兄弟,多多包涵了……”酒倒上了,鄭老板抱著歉,沒有過多的解釋,點到為止后將杯中酒一飲而盡。
對此,沒有動筷子的周老頭,更沒有動酒。他只是破例在客人面前點上了一根煙,而后慢慢的講:“鄭老板,旁話不用多說了……”
周老頭的話,也是點到為止,但意思明了,讓鄭老板收起一切的客套。
見此,鄭老板尷尬的笑了笑,隨即又給自己倒滿了酒,一杯獨飲后,苦澀的搖了搖頭。
他的話,到了嘴邊,卻又收了回去。在同著周老頭對視一眼后,隱隱約約間究是將一切說了出來。
鄭老板說,他這些年當家做主,總算是體會到了父親當年的苦楚。
而這種苦楚,鄭老板也不需要對旁人,唯有一點,要向周老頭和木頭說道說道。
這就是,“有些人,鄭某得罪不起,但又必須要得罪……”
這是屬于生意人的無奈,不進則退。而這退,不是少賺些錢,是被人吞掉……
鄭老板說,他的生意很大,但也有局促性。
餐飲生意,飯店,一個城市再大,也就只能做大幾家。若還想開更多的大飯店,最后的選擇就是去另外一個城市發展。
鄭老板不是一個不思進取的人,所以自從他當家做主之后,就開始在各個有發展前景的城市考察。
當然,鄭老板很有自知之明,他只準備在吳越大地上面發展。畢竟鄭父已經故去,無論自己怎么經營維持,能留下的人脈也最多只能在這片土地上幫襯自己。
幾年的功夫,鄭老板也在數個城市平地起高樓,名下飯店越來越多,賺的錢也越來越多。
只是,這賺錢的事情,總會令人眼紅,也會損了旁人的利益。
不過這些情況,鄭老板都處理的很好。能用錢打發的,他都打發了。不能用錢打發的,他便請有臉面的人出面解決。
只是,其中有這么一個人,是用錢也打發不走,請人出面也無大作用。
此人,姓梁,名亨泰。是某個城市的地頭蛇,也經營著餐飲生意。現如今跟鄭老板的關系,已經到了水火不容的程度。
當年,這位梁老板,知道鄭老板要在自己做大的城市插一腳的時候,也曾客氣的找人同鄭老板溝通過,愿意用100萬送走鄭老板,別同自己搶生意。
但鄭老板沒有同意,由此兩家的關系也就惡化了。
當鄭老板的大飯店開業那天,先禮后兵的梁老板也送上了大禮,幾百個人前來慶祝,占滿了位置,卻只點一碗米飯。
這份大禮,足足在鄭老板飯店待了半個月。請不走,打不走,狗皮膏藥一般,著實讓虧損著錢,也失了顏面。
見此,鄭老板只得請人出面,愿意化干戈為玉帛。但梁老板只有一個要求,便是鄭老板滾出自己的城市……
對此,鄭老板自然不可能答應,二者也就在正面和背地里,暗暗較勁了起來。
這一次,鄭老板失了利。能動用的關系都動用了,以往不屑使用的手段也用了。可自己根本奈何不了梁老板這個地頭蛇,似乎只能倉皇而逃了。
可,這不是鄭老板能夠接受的。要知道,他為了拿地段最好的地皮,便動用了不少的人情,蓋起一座大飯店,更是幾百萬眼睛都沒有眨,現在讓他走,實難心甘!
尤為重要的是,自己如果撤走,那便是在幾個合伙人面前跌了份。
鄭老板說他蓋那么多大飯店,自己一個人根本掏不出那么多的錢。所以都會找一些合伙人,自己出臉面出力,合伙人只出錢。自己占六成股,合伙人們占四成股。
蓋一家大飯店,最少也得幾百萬,那些合伙人之所以愿意拿錢出來,就是看重自己的人脈。如果這次撤走了,那往后再讓他們掏錢就沒那么容易了。至少,自己想再占六成股,肯定不現實了……
生意上失利的朱老板心情有些郁悶,卻也并不后悔當年沒收下梁老板100萬直接走的選擇。他只恨自己實力不濟,否則怎會連一個地頭蛇都擺平不了。
同時,他也思念起了自己的父親。若自己的父親沒有故去,也許只要一通電話,便能解決這叫梁亨泰的賴皮蛇……
去年年初,鄭老板又站在了筆-->>架山上,對著自己祖宗的墓碑,訴說著當家不易的辛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