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風不歇的荒涼地,墓碑顏敗的朦朧夜,我和光頭已經熬成了熊貓眼。
手機早就沒有了電,陣法卻依舊沒有傳出過絲毫的動靜。
在天將破曉之際,山林中有了動靜,是光頭罵罵咧咧的聲響,是我脫了褲子方便的無奈。
“木頭在搞什么東西呀?他該不會是送熾嬰煞去了地府,將我們倆忘記了吧……”光頭望著藍黑色的陣法光幕,同我抱怨著。
“不會那么簡單的。木頭那性子,呵呵……”
笑了笑,我看著威力絲毫不曾減弱的陣法光幕,任由心中有何急迫,也是萬萬觸碰不得。
此陣法,即使我和光頭聯手也破不開。故此,木頭才會用此陣法來困住熾嬰煞。畢竟以熾嬰煞的本事,一般陣法還真就不保穩。
可是,就這樣在外面守著,我總擔心木頭心慈手軟,恐中了熾嬰煞的陰毒招數……
我同這熾嬰煞沒有多少的交流過,也只是見了一面。可是,他的陰毒我是感受的真切。聰明與陰毒,往往只在字里行間。有時候,也只需要一句話,就能夠體現……
敢用我家人來威脅我,這樣的鬼煞,真心不想留。哪怕,是送他去地府,也覺得是仁慈了!
漫長的等待中,天已破曉,我和光頭的肚子都不爭氣地叫了起來。
光頭袖里乾坤里面,有掏不完的香煙,卻沒有能夠充饑的方便面。
無奈,我對光頭講:“你先下山買些熱乎點的東西上來吧。我在這等木頭……”
“你確定?”光頭問著。
“你快去,我是真餓得不行。”推了推光頭,我讓他趕緊去。
光頭見此,摸了摸自己的肚子,也的確是餓得難受,便說了一聲“行吧”,就準備下山。
只是光頭剛要走,卻停了下來。他看了看我,猶豫了一下后,將自己手腕上一直戴著的佛珠摘了下來。
“英臺啊,你假如遇上什么危險,就大聲喊阿彌陀佛,然后將佛珠扯斷。記住,只要不是過于危險,就別扯斷和尚的佛珠……
和尚我每次串珠子的時候都要念誦一大段經文,心累呀……”
瞧著光頭,和他遞給我的佛珠,我知道光頭還是很講義氣的。可是,這家伙說出來的話,就讓人感覺,他是有義氣,但義氣也貌似也不是很多……
“你快去吧,周大俊還在下面等著呢,別讓他以為咱們出了事……”
接過了光頭手里的佛珠,我也催促著他趕緊下山。
光頭不舍地望了一眼自己的佛珠,似乎生怕我給弄壞了一樣。見此,我直接站了起來,出腳送著他離開……
呵呵,光頭已經下了山,我獨坐在木頭布置的陣法面前,無事可做。
打量著這座藍黑色光幕的陣法,我非此道中人,便也就收回了目光。
只是,在收回目光之后,我突然想到了什么,開始封陽魂離,嘗試以魂魄之體尋找進入陣法的可能。
白日之光,照在了我的身軀上。我的魂魄已經離開了肉身,看似在享受著日光的溫暖,其實根本感受不到絲毫。因為,我用體內的氣保護著魂魄,讓其不懼純陽直照。
陣法,依舊不變,只有我,以魂魄之體圍繞著它轉圈圈。此陣法,的確隔絕了一界,即使我是魂魄之體,也觸碰不得,窺探不得。
想來也是,光頭用了佛門神通都窺探不得的陣法,我居然妄圖以魂魄之身來窺探。也許是夜熬得太久,腦子壞掉了……
笑罵著自己幾句,魂魄回歸了肉身,我也將天地人三門關上。
用手揉捏著自己的太陽穴,我緩解著自己的疲勞。當放松了好一會兒后,再去看陣法,已經變了模樣。
此刻,陣法光幕消失得無影無蹤,替代它的是一片刺眼的光暈。
這光暈尤為的不真實,我撿起一塊小石頭丟過去,似石沉大海一般沒有回響。
‘氣’就是如此,你若看不見‘氣’,便看不得原貌。木頭這陣法,任布置手法萬般變化,可最終還是借‘氣’施展。故,沒了能看見‘氣’的眼,也就看不見它的真實模樣。
山中,有鳥飛動,不見鳴叫。
無趣的等待之中,我躺了下來,困意十足。
可是再困我也不敢睡,一邊把玩著光頭留下的佛珠,一邊自自語著:“你這死木頭,跟那熾嬰煞到底在談些什么,談了那么長時間?談不妥你就滅了他呀,這種禍害留著干嘛?投胎轉世了也不是什么好人……”
在我的自自語中,時間不知道過了多久。
忽然,我感覺到了周圍氣的變化,抬頭去看,陣法慢慢暗淡了下來,穿著藍白色道袍的木頭出現在了我-->>眼中。
“我靠,這家伙什么時候置辦了這身行動。別說,還真挺帥……”
瞧著身穿道袍的木頭,我站了起來,也尋找著熾嬰煞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