嘈雜,是周末大學校園不應該出現的聲音。尤其是在男生宿舍樓,就更不應該出現了。
但人和人的爭吵,必然是面紅耳赤地不罷休,有時候甚至不是為了自己的事,卻吵的更兇。
棋盤還在,但對弈的我已經抱著裝不下口袋的香煙,哼著不知名曲調上了樓。身后爭吵著的人中,宿管大爺捶胸頓足,不知是該怪自己技不如人,還是該怪自己聽了這群還在爭吵人的瞎指揮。
“哼哼,一個月的香煙都不用愁了……”心情甚好的我,走上了樓,卻發現了木頭的背影。
這家伙,居然趴在欄桿上,瞧著樓下還沒有散去的人群。
“咳咳……”我的咳嗽聲,引得木頭回過了頭。
“英臺啊,你這樣欺負人家老大爺,會不會不太好?”木頭笑著說,似乎是在埋怨我贏了宿管大爺太多次,又似是在打趣一般。
“切,你都不知道宿管大爺輸得有多開心……”說著話,我也向木頭炫耀著懷里的香煙。
木頭搖頭嘆了聲氣,不知是該夸我好,還是該說我好。
呵呵,我探出頭去,看著樓下還沒有散去的人群,和守著棋盤不肯走的宿管大爺喊了一聲:“大爺,咱們明天繼續哈……”
“繼續你娃了個巴子!”宿管大爺抬頭指著我罵了起來,嘴里的口水似乎能碰上樓來……
現在的他,不知是愧,是羞,總之是紅了眼。
“呀,大爺您咋輸急眼呢,罵人可不對呀,您該先回去多看棋譜呀……”擺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樣,我也譏諷著宿管大爺……
“你個兔崽子,下來,繼續!”
“別了,你等開工資有錢買煙了再說吧……”
“你個兔崽子,你下來,大爺我有錢……”
哈哈,吵嘴幾句,宿管大爺已見氣急敗壞之勢。我忙收回了腦袋,生怕宿管大爺沖上來找我拼命。
臉上掛著得意的笑,我對著木頭挑了挑眉,準備帶著我的戰利品回房間去享受。
“英臺,謝謝你的手機……”見我要回房間,木頭突然對我說了聲謝,他總是給人一副冷酷模樣的面容,似乎變暖了些……
“切,有什么好謝的……”切了一聲,我也沒跟木頭客套,帶著戰利品回了房間。
門已經關上,我等了幾秒鐘,確定宿管大爺沒有沖上來找我之后,也看了看手表,才七點半,真不是睡覺的好時辰。
先將從宿管大爺那邊贏來的戰利品收放進了抽屜里面,我也摳下電池,充上了電。
無聊地坐在床上,我有心修煉一番“青元道經”,可最終還是拿出一張紙,開始練習‘大月折紙術’。
說起這‘大月折紙術’,其實很簡單,共有三個階段。分別是最簡單是‘折紙術’,較為困難的‘剪紙術’,和晦澀難懂的‘撕紙術’。
以我這段時間的認真練習,‘折紙術’已經到達了爐火純青的地步。‘大月折紙術’上記載的所有紙疊紙張的方法,都是順手拈來。只是在折疊的過程中,加入氣的引導,讓其從一張廢紙成為施了法的術,還沒有完全吃透。
而按照正常的練習來講,將‘大月折紙術’上有關‘折紙術’的所有術全部吃透,至少還得一年的光景。
這,其實已經可以說很厲害了。至少能說,我在這方面有著不俗的天賦。可是,我并不滿足于此。我更加向往的是‘剪紙術’……
在不斷練習和研究‘大月折紙術’中,我已經明白了一個道理。‘折紙術’是物體的法術,而‘剪紙術’是巧妙的魂法。
同為術,多了一個魂,意義也就完全變了。
一張廢紙,隨手折疊,最多讓其成物。即使這“物”,可化為大山,依舊還是“物”。
而‘剪紙術’不同,它是給一張普通紙注入了魂。相當于,賦予了其生命。而這種術的強大和諸多妙用,自然是不用去過多描述的。
原本,我也打算老老實實地練習,將最終的成果交給上天和時間。可是,木頭啟發了我。這時間,有時候可以利用某種捷徑,讓其發生改變。
陽世一日,陰間六夜。此間的歲月之差,用秒計算,用分計算,用時計算,看不出多大的差別。可是,若用日計算,用月計算,用年計算,那是何等的懸差!
我在陰間待上六年,陽世才過一年。若我在陰間練習‘大月折紙術’,便有陽世的六倍之功。如此便捷,誰能不心動。
只是,這其中也有著諸多的弊端。
比如,魂魄離體會-->>傷身體,會損氣耗壽元。再比如,沒了魂魄的肉身,可能會被歹人所占。這歹人,可以是包含禍心之人,也可能是惡鬼游魂。
可是,現在的我已經不想去在意這些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