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月初,學校終于是放假了,許多學生開始收拾行李回家。而我,卻被光頭攔住了回家的腳步。
門窗不開的宿舍內,木頭坐在床上,悠閑地看著書。他絲毫不嫌棄滿屋子彌漫的香煙,也似乎聽不見光頭的叫罵聲。
我,像個受罰的小媳婦,坐在小板凳上,默默抽著煙,聽著光頭的訓話。
“我說英臺,你不能這么不仗義啊!咱們哥三可是約定好的,一起去十萬大山找小邪神的。你這說不去就不去,怎么滴?以后不處了?準備般出去?”
一邊抽煙,一邊數落著我的光頭,那是將一句話翻來覆去地說。我一開始還回他幾句,現在壓根就不搭理了。
這木頭不回家過年就算了,光頭也是牛逼,居然真要陪木頭去十萬大山找小邪神。他自己去就算了,干嘛非要我去?我真是頭疼!
不過我也能看穿光頭的心思,他并不是害怕十萬大山有什么危險,而是不想跟木頭獨處。這光頭還挺怕木頭的,他只敢跟我大呼小叫,面對木頭的時候慫得要死。
我估計這并不跟實力掛鉤,而是小偷遇上警察的心理。這光頭寺廟出家,和尚一枚。但飲酒不忌,肉色不棄。當他碰上木頭這種最為經典的完人,自然是會卑從心中起,講話七分軟了……
“行吧,看來和尚念經也不管用了,你走吧……從此咱們一刀兩斷,你走獨木狗吃屎,我和木頭上大橋,四海揚名……”面對軟硬不吃的我,光頭一拍大腿,憤憤說著。
我見他是鐵了心要惡心我一頓,自然是不接話茬,我就讓他說,看他能說破個大天來!
而在這個時候,木頭終于是看完了書,講話了:“英臺你汽車票買了嗎?”
“買了。”我說。
“那你早點收拾收拾吧,我看你買的東西挺多的。”木頭說。
“哎好。”我點了點頭。
“喂喂喂,你們真是沒把我當人呀?怎么?你倆在這上演父子情深,屋子里面就我一個冷血動物?”光頭將煙丟到地上,一副狗急跳墻的模樣。
見此,我又不講話了,木頭也是嘆氣一聲,顯然覺得光頭是沒理攪三分。
這氣氛又一次地尬住了,見沒人搭理自己,光頭叫了出來:“泥瑪,我不就是想找個借口讓英臺請著搓一頓嗎?你倆弄的我跟個壞人似的,有沒有意思?”
見光頭說出這種話,我是立馬叫道:“啥?讓我請吃飯?我的錢都花得差不多了,怎么也得你請吧?”
我這話一說出口,就感覺有大問題!果不其然,木頭的臉黑了。他用那種讓我臉發燙的目光盯著我。而我也趕緊解釋道:“我開玩笑的,怎么可能都花了,三萬塊錢呢,還等著以后幫助窮苦人呢……”
“沒花完就行,今晚老崔大排檔搞起來,算是送你回家,也算是送我和木頭去十萬大山的送行大餐了……”
唉!一錯,句句錯。沒了辦法,我只好請光頭和木頭去大排檔海搓一頓。
這光頭是真不跟我客氣,校門口的一個大排檔居然點了四百塊錢的酒菜,老板都驚了,我臉都氣綠了!
望著光頭啃著豬蹄子,我立馬也拿起一個烤翅。吃是吃不過光頭了,我只能挑最貴的干。但吃著嘴里的烤翅,我真是醉了。這最貴的就是豬蹄子,我吃最貴的都吃不過這光頭……
看著我和光頭比賽往肚子里面塞東西,木頭笑了出來,他給自己倒上一杯啤酒,一飲而盡。而此刻我哪有心情喝酒,全神貫注地跟光頭比賽誰吃得多……
半個小時不到的工夫,我已經吃不動了,放下筷子宣告光頭勝利。而光頭依舊是沒吃出味,居然一邊催促老板趕緊上菜,一邊跟木頭碰著酒杯。
望著他倆一人一杯,我是肯定喝不下了。但有個疑問一直在心里面,總得找個機會問出來。便給自己倒上一杯,一邊敬向木頭,一邊問他:“木頭,那天在江邊你太牛逼了!那個雷電你是咋弄出來的?”
見我問出這個事情,光頭嘎吱一聲地笑了出來:“呵呵,英臺你是真的還是假的?你告訴我你師傅到底是誰,我去把他打一頓給你出口氣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嘛……”見光頭不說人話,我狐疑地問著。
“虧你還是道門中人!”不屑地講了一句,光頭將酒杯往我面前一放。我見狀,心中不爽,但還是給他倒上了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