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頭的手,抵住了我的肩膀,這一刻不是力與力的較量,而是氣與氣的較量。
我不敢置信,他居然有這樣的‘氣’護身,難不成也是同道中人?
身子往前一沖,我擺脫了光頭的控制,回過頭來后發現他已經在摳鼻屎了。
>>“你……”
我剛說了一個你字,光頭就朝我不要臉的講道:“你什么你,沒見過這么帥的和尚?”
和尚?就你還能是和尚!心里面一陣鄙夷,我雖然看不慣這一身腱子肉,扣著鼻屎的光頭,但礙于是自己先動的手,便略帶歉意地講道:“對不起,剛剛以為你是……”傻筆這兩個字剛要說出口,我便停住了嘴。
而光頭似乎也發現我不像是道歉的樣子,便也不跟我多啰唆,自己朝著宿舍樓走去。
我見他向宿舍樓走過去,也沒有多問。畢竟我不是傻筆,既然知道了這光頭是同道中人,自然也明白他和我一樣,是被這宿舍樓中的陰煞之氣吸引過來的。
當走到宿舍樓跟前的時候,我攔住了光頭,告訴他宿管大爺剛剛睡下,咱倆動靜要小一點。
“要不你就回去吧……”
對于小心謹慎的我,光頭嘴里冒出了這么一句。我望著他,心想,臥槽,你是看不起人呀!
但礙于不想發出太大的動靜,我便沒跟著光頭多啰唆,而是哼哼了幾聲,就走到了大門處。
望著宿管大爺用大鎖鏈鎖上的大門,我直接手掌對準鎖孔,氣灌于內,很輕松地就打開了。
“喲,溜門撬鎖的本事可以呀。”
身后,光頭小聲地來了這么一句,我真想一巴掌拍死他。但我忍住了,我告訴自己,忍一忍,忍一忍!但心里同時也告訴這光頭,你要再逼我,我就得掏出桃木劍讓你這光禿禿的腦袋上開出花來了!
輕手輕腳地進了樓道,我和光頭都沒有語的直接往上走。
只是當走到第五層的時候,我停下了腳步。
光頭望著我,不明所以。我見他這副模樣,便又哼了哼,從背包里面拿出了朱砂,染在手上。接著,我又備了幾張從董騙子那搞來的符箓,方才把桃木劍拿了出來。
“你丫準備的東西挺全乎呀。”光頭望著我,樂呵呵地講著。
我望著他這張欠抽的臉,自然是不搭理他,只是望著他,想看看他能掏出什么好法器。但光頭只是慢悠悠地從口袋里面掏出了一根煙,獨自點上后,就要直接上了六樓。
“喂,上面的東西不簡單!你不準備準備?”攔住了光頭,我朝他講著。
要知道,一般的陰煞之氣,都是藏起來的,萬不可能像這棟宿舍樓的情況一般離譜。不僅不藏著,還蔓延出了屋子。不僅蔓延出了屋子,還跟打廣告一般告訴所有人,這里陰煞之氣重啊,追鬼的道士和尚趕緊來呀……
呵呵,這鬼魂邪祟都是不被允許留在陽世的,所以它們本能地會隱藏自己。像這里的情況,估計只有一種可能,就是那鬼魂已經變煞,沒了心智,身上的陰煞之氣根本就藏不住了。而面對這種程度的鬼魂,我是做了萬全地準備的。不僅將能用上的東西都帶上了,就連《真靈位業圖》也是緊貼著胸口以防不測。
“不行你趕快回去吧,不然等一下還得照顧你,真特嘛的費勁……”
啊,你牛逼!你這光頭有煙都不知道散一根,就算了!你還跟我這里嘚瑟!行,你行!
心里面對著光頭一番問候,我不再阻攔他,而是就跟在他的身后,準備看著他被鬼收拾!呵呵,到時候你這光頭要是向我喊救命,你就看我可救你吧……
上了六樓之后,溫度一下子就降了下來,似乎有一種進了冰窖的感覺。
這里的陰煞之氣的確是很強,但我還能接受,琢磨著應該比當年的孫強爺爺強,只是也強不了太多就是了。
走在前面的光頭停下了腳步,他看著一扇扇關著的門,似乎也不能確定這鬼藏在哪個房間里面。
的確,我也感覺不出這鬼藏在哪里。畢竟這里的陰煞之氣太重,三門雖開,但都受到了嚴重的影響。
又是一根煙自己點上,光頭回過了身,他望著我,欲又止。
此刻,我心想著,你是準備向我請教了嗎?但光頭并沒有,他只是向我問道:“你是第一次捉鬼吧?”
“不是。”我詫異地搖了搖頭。
“以前都是跟長輩師傅捉的鬼?”光頭又問道。
“不是。”我又搖了搖頭。
“哦……”哦了一聲,光頭也不跟我再講話了,而是摘下了手上的一串佛珠,拈在手中一顆一顆的盤著。同時,他的口中出現了梵文,我聽不懂,但也知道他是在施法。
只是,這一手拿著煙,一手捏著佛珠,佛祖看見了能饒了他嗎?
心中一聲嘆息,我真不知道這光頭是哪個廟里面不要扔出來的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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