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劍劃破長空的聲響,成了興慶府今日唯一的旋律。
沒有慘叫。
因為太快。
一百名手持強弩的一品堂精銳,在鐵劍臨身的瞬間,連扣動扳機的時間都沒有。
鐵劍透胸而過,隨后在他們身后三尺處詭異地消散,化作點點塵埃。
唯有那些弩手胸口整齊的血洞,證明著剛才發生的一切并非幻覺。
赫連鐵樹僵在原地。
他感覺到一股溫熱的液體濺到了臉上,那是他親信副官的血。
“你……你不是人……”
赫連鐵樹的聲音顫抖得幾乎聽不見。
他看著宋青書,就像在看一個降臨凡間的殺神。
宋青書沒看他,他看向了半空中的段延慶。
段延慶不愧是四大惡人之首,在這等神跡面前,雖然驚駭,卻并未喪失戰意。
他知道,退是死,進或許還有一線生機。
“一陽指!”
段延慶猛地揮動鐵杖。
兩道凝練至極的淡金色指勁,帶著撕裂空氣的銳嘯,直取宋青書的雙眼。
這是段延慶畢生功力的凝聚,其穿透力之強,便是三寸厚的精鋼也能一擊而破。
宋青書依舊負手而立,他甚至沒有動用太極的卸力法門。
混沌無極?吞噬。
那兩道指勁在靠近宋青書面門三寸時,突然像是撞上了一層看不見的黑洞。
沒有爆炸,沒有轟鳴。
金色的勁氣被那層灰色的氣流迅速拉長、扭曲,最后被徹底吸入宋青書的體內。
宋青書的臉色紅潤了一分。
“大理段氏的家傳武學,被你練成了這副陰損模樣。段延慶,你對得起你身上流的皇室血脈嗎?”
宋青書抬起腳,一步跨出。
這一步,他出現在了段延慶身前。
段延慶大駭,雙杖齊出,使出一招“橫掃千軍”。
宋青書右手化掌,輕輕按在鐵杖之上。
咔嚓。
那由精鋼打造、重達幾十斤的鐵杖,在宋青書掌下竟然像朽木一樣寸寸崩裂。
宋青書的掌心順勢向前,印在了段延慶的胸口。
“北冥逆轉。”
一股恐怖的吸力爆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