場中氣氛本就凝重,這輛突兀闖入的馬車,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。
四大惡人之首的段延慶,腹部鼓動,發出一陣沉悶的腹語聲。
“哪里來的殘廢,也敢來湊這熱鬧?”
他手中的細鐵杖在地上一點,一股無形的勁氣貼地疾走,直奔宋青書的輪椅而來。
這一手“一陽指”功力深厚,若是打實了,連人帶椅都得散架。
阿紫嚇得花容失色,想要躲避已是不及。
宋青書坐在輪椅上,神色未動。
他只是輕輕垂下一只手,食指在輪椅的木輪上隨意一撥。
嗡!
輪椅仿佛有了靈性,原地旋轉半圈,不多不少,正好避開了那道勁氣。
噗!
勁氣擊中馬車后輪,車輪瞬間炸裂,木屑紛飛。
“咦?”
段延慶眼中閃過一絲訝異。
這看似巧合的閃避,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精妙。
“大理段氏的一陽指,用來欺負殘廢,未免失了身份。”
宋青書淡淡開口,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個人耳中。
段延慶雙目微瞇,殺機畢露。
“你認得我?”
“延慶太子的大名,誰人不知。”
宋青書示意阿紫繼續推,徑直來到了巨大棋盤前。
此時,棋盤前正坐著一個年輕公子,面如冠玉,神色卻極為痛苦,顯然已深陷棋局迷障之中。
正是慕容復。
在他身后,四大家臣神情緊張,卻不敢出聲打擾。
“表哥……”
一旁的王語嫣輕喚一聲,眼中滿是擔憂。
慕容復額頭冷汗淋漓,手中白子遲遲無法落下。
這珍瓏棋局,步步殺機,稍有不慎便是滿盤皆輸,更會引動心魔。
他心中復國大業的執念太深,此刻在棋局中看見了千軍萬馬,看見了皇圖霸業,卻也看見了……絕路。
“噗!”
慕容復猛地噴出一口鮮血,整個人向后仰倒。
“公子!”
包不同等人大驚,連忙上前扶住。
蘇星河嘆了口氣,搖了搖頭。
“慕容公子執念太深,這局棋,你破不了。”
慕容復面色慘白,眼中滿是不甘,卻也知道自己敗了。
“還有誰愿一試?”
蘇星河目光掃過全場。
段延慶冷哼一聲,正要上前,卻見那輛輪椅已經停在了棋盤邊。
“我來。”
宋青書的聲音平靜而篤定。
周圍頓時響起一陣嗤笑聲。
“一個殘廢也想破珍瓏?”
“慕容公子都吐血了,這小子怕不是要當場暴斃?”
包不同更是冷嘲熱諷:“非也非也,這年頭什么阿貓阿狗都想當英雄,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。”
宋青書沒有理會這些噪音。
他看著棋盤,識海中的推演早已完成。
這局棋,看似死路一條,實則只要置之死地,便能絕處逢生。
他伸出手,從棋盒中拈起一枚白子。沒有絲毫猶豫,直接落在了棋盤的一角。
那里,是白棋的一塊死地。
這一子落下,瞬間堵死了白棋最后一口氣。
嘩啦。
蘇星河愣住了。
全場所有懂棋的人都愣住了。
“自殺?”
“這小子瘋了吧?哪有自己填死自己一大塊棋的?”
蘇星河眉頭緊鎖,看著宋青書,眼中滿是失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