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此同時,宋青舟的左手并指如劍,在那風使因同伴被擊、心神大亂的瞬間,如靈蛇出洞,快逾閃電地,纏上了他那只施展出詭異指力的右手手腕!
繞指柔劍,空手奪刃!
那風使只覺得自己的手腕像是被一條堅韌無比的藤蔓死死纏住,無論他如何變招,如何掙扎,都無法擺脫那股如影隨形、借力打力的詭異擒拿!
宋青書手腕一抖,借著對方掙扎的力道,順勢一帶!
那風使的身形,竟完全不受控制地,被他當成了一件人形兵器,狠狠地,朝著那剛剛從桅桿上滑落的云使,砸了過去!
“砰!”
兩道身影,在半空中狼狽地撞成一團,齊齊發出一聲悶哼,如兩個破麻袋般,重重地摔落在甲板之上,狼狽不堪。
整個過程,兔起鶻落,不過短短十數招。
那兩位不可一世的波斯圣使,竟被宋青書以一種近乎于戲耍的方式,徹底擊潰!
甲板之上,只剩下最后一人。
那身姿窈窕、面蒙輕紗的月使。
她呆呆地看著眼前這番景象,那雙隱藏在面紗之下的美眸之中,早已被無盡的駭然與恐懼所填滿。
她想也不想,便要抽身后退,逃離這個如同魔神般的男人!
可已經晚了。
宋青書的身影,如同鬼魅般,悄無聲息地,出現在了她的面前。
他沒有出掌,更沒有用那詭異的擒拿。
他只是緩緩地,抬起了右手,并指如劍,在那月使驚駭欲絕的目光中,隔著三尺虛空,對著她胸前的“紫宮”、“玉堂”、“膻中”三處大穴,虛虛一點。
神門十三劍,意在劍先!
劍指未至,那股凝練至極、卻又無形無質的凌厲劍氣,已然透體而入!
月使的身體徹底僵住了。
她只覺得三根無形的、燒紅的鐵針,狠狠地扎進了自己的經脈要害!
那股鉆心刺骨的劇痛,瞬間摧毀了她所有的戰意!
她悶哼一聲,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后連退三步,每一步踏下,都在那堅硬的甲板之上,留下了一個深達半寸的腳印!
當她勉強穩住身形時,一張俏臉,早已血色盡褪,變得如同雪紙一般慘白。
三招,敗三人。
完敗。
宋青書收回劍指,負手而立。
他看著那三位早已斗志全無的波斯使者,聲音平靜,不帶半分感情。
“三位,還要再試嗎?”
那摔倒在地的風使與云使,掙扎著,從地上爬了起來。
他們看著那個淵s岳峙、仿佛從未動過的青衫身影,那眼神中,所有的倨傲與殺意,盡數化為了一種深深的、發自靈魂的恐懼。
他們知道,自己面對的,根本不是一個武者。
而是一個將武學至理,玩弄于股掌之間的……怪物。
許久,那為首的風使,才對著宋青書,鄭重無比地,抱拳一拜。
他沒有再提半句關于小昭的話語,更沒有再放一句狠話。
他只是用那嘶啞的、不帶半分感情的聲音,緩緩說道:
“人,暫留中土。”
“總教他日,必有清算。”
說罷,他沒有再做任何停留,對著身旁二人使了個眼色。
三道身影再次化作三道青煙,如喪家之犬般,跨越了那數十丈的洶涌波濤,狼狽不堪地,逃回了那艘巨大的波斯寶船之上。
那艘掛著火焰圣徽的黑色巨輪,沒有再做任何停留。
它緩緩地,調轉船頭,以一種比來時更快的速度,倉皇地,融入了那片深邃的、被無盡夜色籠罩的汪洋之中。
一場驚心動魄的危機,就此落幕。
甲板之上,陷入了一片死神般的寂靜。
就在此時,那道為所有人撐起了一片天的青衫身影,緩緩轉過身。
他的目光,掃過在場所有心神激蕩的教眾,聲音沉穩,不帶半分感情。
“傳我教主令。”
“全速前進。”
“目標,冰火島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