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道。
“將那宋青書自下武當山以來,所有的行事風格、武功路數、用兵方略,以及他身邊所有人的資料,盡數整理成冊。我要知道,他走的每一步棋,下一步,會落在何處。”
她寫完,將手中的狼毫筆,重重地,擲于筆洗之中。
濺起的墨點,如同一盤散亂的棋局。
“宋青書……”
她看著窗外那輪清冷的明月,嘴角,緩緩勾起一抹動人心魄的、充滿了無盡戰意的笑容。
“這天下,是你的,還是我的。”
“我們,才剛剛開始。”
同一片月下,光明頂。
議事大廳之內,燈火通明。
宋青書靜坐于主座之上,他面前的書案上,沒有價值連城的珠寶,更沒有堆積如山的金銀。
只有兩份剛剛擬好的、足以讓整個江湖都為之震動的文書。
第一份,是一張全新的人事名冊。
上面,楊逍的名字之后,跟著的,是“光明左使兼風字臺統領”的頭銜,負責的,是整個明教的情報與暗殺。
白眉鷹王殷天正之后,則是“鷹衛營大元帥”,統領原天鷹教部眾,聽調不聽宣,乃是明教最鋒利的尖刀。
韋一笑,五散人,五行旗掌旗使……每一個人的名字之后,都有了全新的、權責分明的任命。
整個明教,在這張薄薄的紙上,被他徹底地、干凈地,打散,重組。
化作了一架分工明確、令行禁止的戰爭機器。
他緩緩地,將這份名冊,推到了一旁。
隨即,他的目光,落在了那第二份文書之上。
那是一張用最上好的宣紙,由明教中最擅丹青的畫師,精心繪制的……追緝令。
追緝令上,是兩個栩栩如生的人像。
一個,是滿臉慈悲、眼底卻藏著無盡怨毒的圓臉僧人。
一個,是面帶謙和、眼神卻如同毒蛇般陰冷的白衣秀士。
成昆。
陳友諒。
宋青書看著那兩張面孔,那雙深邃的眸子里,一片古井無波。
他沒有再多說一個字。
他只是緩緩地,伸出手,拈起了那支早已蘸滿了朱砂的狼毫筆。
他手腕微動,在那張足以攪動天下風云的追緝令之上,在那兩個代表著無盡陰謀與血債的名字之上,重重地,畫下了一個鮮紅的、如同血色枷鎖般的圓圈。
一筆落下,殺機,已定。
新的棋局,開始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