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為‘九陽醒神散’。”宋青書將剩下的藥包盡數收好,聲音沉凝,“它不能解毒,卻能在短時間內,將中毒者體內的陽氣催發到極致,強行沖開被封鎖的經脈,恢復三成功力。雖然只能維持一炷香的時間,但已足夠我們,殺出一條血路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變得更加深邃。
“但這,只是第一重保險。”
他看著張無忌,緩緩開口:“張兄弟,你可知,‘十香軟筋散’之毒,其真正的克星,并非藥石,而是內力。”
“內力?”
“不錯。”宋青書點頭,“此毒以陰柔之力亂人經脈,若能以一種截然相反的導引法門,逆轉其行功路線,便可釜底抽薪,從根本上,將其化解。”
他說著,竟是當著張無忌的面,緩緩演練起了一套姿態奇異的導引功法。
那功法,看似簡單,其中內力的流轉,卻與尋常武學截然相反,處處透著一股顛倒逆施的詭異韻味。
“此法,名為‘逆脈導引術’。是我從《乾坤大挪移》與《九陽真經》之中,推演而來。你我二人,皆身負九陽神功,只需以此法為引,便可助那些前輩,自行化解毒性。”
張無忌在一旁看得心神劇震。
他只覺得眼前這個少年,仿佛是一座深不見底的武學寶庫,總能在最不可能的地方,創造出最匪夷所思的奇跡。
他不敢怠慢,立刻凝神記下。
一個時辰后,光明頂,校場之上。
三路人馬,已然集結完畢。
楊逍與五散人,一身夜行衣,神情肅殺。
五行旗的精銳,則早已換上了行商腳夫的裝扮,混在人群之中,毫不起眼。
宋青書、張無忌、小昭三人,立于陣前,神情平靜。
宋青書將那數十包“九陽醒神散”與幾樣早已備好的火油、響箭等物,分發給各路首領,聲音沉穩,不帶半分感情。
“諸位,此去大都,九死一生。”
“我只說一句。”
他的目光,掃過在場所有即將奔赴死地的兄弟,聲音鏗鏘如鐵!
“活著回來。”
“是!”
山呼海嘯般的應答,在昆侖之巔回蕩。
沒有再多一句廢話。
三路人馬,如三道離弦的箭,朝著三個不同的方向,悄無聲息地,融入了那片蒼茫的夜色之中。
兩日后,元大都,城外二十里,官道旁的一處密林。
夜,黑得如同潑墨。
三道身影,如同鬼魅般,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林中。
宋青書抬起手,示意二人停步。
他抬起頭,望著遠處那座在夜色中如同一頭匍匐巨獸般的雄偉城池,那雙深邃的眸子里,映照著一點點搖曳的、昏黃的燈火。
在那無數的燈火之中,有一座塔,最高,也最亮。
那塔,高十三層,飛檐斗拱,氣勢非凡。
塔頂之上,更是懸掛著一盞比尋常燈籠大了數倍的巨大宮燈,將方圓數里之地,都照得亮如白晝。
萬安寺,琉璃寶塔。
宋青書的目光,死死地鎖定了那座高塔,他能清晰地看到,塔的每一層,都有手持利刃的甲士,來回巡邏,戒備森嚴。
他緩緩地,吐出一口白氣。
“趙敏……”
他的聲音在寂靜的夜風中響起,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,卻帶著一絲冰冷的、即將開啟殺局的玩味。
“你的宴席,我來了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