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青書沒有停頓,又從懷中,取出了一捆用特殊手法捆扎的竹簽。
“此物,是我從那伙人身上繳獲的傳訊之物。其上繩結,乃是丐幫獨有的‘八方結’。敢問各位前輩,我六大派與明教之事,又與丐幫何干?”
他又取出那封蓋著“火麒麟”印的絕殺密令,高高舉起,聲音如洪鐘大呂,震懾全場!
“此信,是從丐幫七袋弟子吳勁草身上截獲!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,丐幫長老陳友諒,意圖伏擊華山派眾位師兄,栽贓明教銳金旗,挑起紛爭,坐收漁利!”
他目光灼灼,直視華山派的長老,一字一頓地說道:“前輩,若非晚輩僥幸,此刻,華山派的各位同門,恐怕早已慘死在奸人之手!而這份血債,卻要算在明教的頭上!”
轟!
這番話,這份證物,如同一顆真正的霹靂,在六大派的陣營中,轟然炸開!
華山派的弟子們,瞬間一片嘩然,他們看著那封熟悉的、帶著本派標記的密令,又看了看自家長老那瞬間變得鐵青的臉色,所有的戰意,在這一刻,盡數化為了后怕與驚疑。
崆峒派的關能長老,更是想起了宋青書之前在營中對自己說過的那些話,那張漲紅的臉,漸漸化為了一片凝重。
“這……這究竟是怎么回事?”
“難道我們……真的被騙了?”
議論之聲,如同潮水般,在六大派的陣營中蔓延開來。
那股原本一往無前、銳不可當的殺伐之氣,在這些鐵證面前,悄然瓦解。
宋青書看著眼前這騷動的局面,知道火候已到。
他深吸一口氣,將聲音再次傳遍全場。
“各位!那陳友諒與成昆老賊,其心可誅!他們不僅要挑動我等與明教血戰,更是早已買通了明教內部的叛徒,意圖在我等與明教兩敗俱傷之際,盜取明教鎮教神功《乾坤大挪移》!”
“今日,我六大派若與明教血拼于此,最終得利的,只會是那躲在暗處,笑看你我自相殘殺的奸佞小人!”
“屆時,我等非但不是替天行道的英雄,反而成了助紂為虐、遺臭萬年的千古罪人!”
一番話,字字誅心,句句如刀!
整個光明頂,陷入了一片死神般的寂靜。
六大派的攻勢,徹底停滯了。
所有人的臉上,都寫滿了震驚、懷疑與掙扎。
就連對面那些早已抱著必死之心的明教眾人,此刻也是面面相覷,不明所以。
楊逍看著那個在兩軍陣前侃侃而談的青衫身影,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、難以喻的復雜之色。
然而,就在這局面即將逆轉的時刻。
一聲冰冷至極、充滿了無盡殺意與不屑的厲喝,陡然響起!
“妖惑眾!”
滅絕師太排眾而出,她那張美絕人寰卻又冷若冰霜的臉上,沒有半分動搖,只有刻骨的仇恨。
她死死地盯著宋青書,又瞥了一眼他身后的楊逍,那眼神,仿佛要將二人千刀萬剮!
“魔教妖人,人人得而誅之!此乃天理!何須證據!”
“宋青書,你身為名門正派弟子,竟與魔教妖人同流合污,巧令色,蠱惑人心!我看,你早已是我正道叛徒!”
她的話,如同最惡毒的詛咒,瞬間將宋青書推到了所有人的對立面。
嗆啷!
一聲清越的龍吟,響徹云霄!
滅絕師太猛地拔出背后的長劍,一道秋水般的璀璨劍光,瞬間照亮了整個廣場!
那劍光,清冷,鋒銳,帶著一股斬斷世間一切的霸道與決絕。
正是號令武林,莫敢不從的倚天劍!
她將劍尖,遙遙指向宋青書,那雙美麗的眸子里,再無半分慈悲,只剩下冰冷的、不容置疑的殺意。
“今日,我便先斬了你這武當叛徒,再踏平這魔教妖窟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