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色無味的煙氣,如同一層薄紗,悄無聲息地在林間彌漫開來。
兩道黑影伏在暗處,靜靜地觀察著禁地入口。
那里,兩名守衛弟子背靠石獅,垂頭而立,仿佛已在迷煙中陷入了沉睡。
“成了。”其中一道黑影打了個手勢,聲音壓得極低,如同夜梟。
另一人點了點頭,身形一晃,便如鬼魅般朝著入口滑去。
他的動作輕盈至極,落地無聲,顯然是頂尖的輕功高手。
然而,就在他即將越過那兩名“昏睡”的守衛時,異變陡生!
原本垂頭不動的兩名守衛,竟在同一時刻猛然抬頭!
他們的眼中哪有半分迷茫,分明是精光四射,神完氣足!
與此同時,兩柄長劍自他們肋下以一個匪夷所思的角度疾刺而出,劍光如毒蛇吐信,直取黑影下盤要害!
那黑影大駭,身在半空,竟硬生生一扭腰,雙腳在自己的劍鞘上借力一點,整個人如紙鳶般倒翻而回,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致命一擊。
“不好!有埋伏!”他厲聲喝道。
話音未落,兩道身影已從禁地入口兩側的陰影中緩步走出。
左邊一人,面容清瘦,神情冷峻,手持長劍,正是武當七俠中執法最嚴的俞蓮舟。
右邊一人,身形挺拔,面容清俊,顧盼間自有一股英氣,卻是七俠中的莫聲谷。
“閣下好身手,竟能避開我武當的‘靈蛇出洞’。”莫聲谷的語氣帶著一絲玩味,但眼神卻冷如寒冰,“只可惜,既然來了,就別想走了。”
兩名黑衣人背靠背聚在一起,環顧四周,臉色已是難看到了極點。
他們發現,自己早已陷入了一個無形的包圍圈。
林間的每一棵樹,每一塊巖石,似乎都暗藏殺機。
“你們……你們怎么會知道?”為首的黑衣人聲音沙啞,充滿了難以置信。
他們的行蹤一向詭秘,這迷煙更是他們耗費重金得來的異寶,無色無味,見效奇快,從未失手過。
俞蓮舟冷哼一聲,并不答話。
莫聲谷卻笑了笑,目光瞥向遠處的一片樹林,朗聲道:“這便要多謝我那位心思縝密的師侄了。若非他提前預警,說今夜必有鼠輩前來拜山,我等還真可能被你們鉆了空子。”
兩名黑衣人順著他的目光看去,卻只見林深如墨,空無一人。
“少廢話!想留下我們,也得看你們有沒有這個本事!”為首的黑衣人低吼一聲,反手從背后抽出一柄造型奇特的兵器。
那是一柄短柄鐵鏟,鏟頭卻被打磨得鋒利如刃,邊緣還帶著倒鉤,既能挖掘,又能格斗,透著一股子陰森的土腥氣。
另一人則抽出一對分水刺,護在身前。
“冥頑不靈!”俞蓮舟眼中殺機一閃,腳下一點,身形已如離弦之箭,直撲而去!
莫聲谷緊隨其后,二人一左一右,劍光交織,瞬間便將那為首的黑衣人籠罩其中。
叮叮當當!
金鐵交鳴之聲不絕于耳。
那黑衣人武功極是詭異,一柄鐵鏟在他手中使得上下翻飛,時而如刀劈砍,時而如槍直刺,時而又如盾牌格擋,招式全無章法,卻又招招不離要害,竟在兩大高手的夾擊下,一時未落下風。
“七弟,起陣!”俞蓮舟久攻不下,陡然喝道。
“好!”
莫聲谷聞,劍招一變,身形踩著玄奧的方位,與俞蓮舟的步法瞬間形成某種奇妙的呼應。
真武七截陣!
雖然只是兩人所布的簡化陣勢,但二人同氣連枝,心意相通,陣法一起,威力何止倍增!
那黑衣人只覺得周遭壓力陡然劇增,四面八方都是劍影,仿佛同時在與四五名高手對敵,頓時手忙腳亂,險象環生。
就在此時,那名手持分水刺的輔賊眼中兇光一閃。
他見同伴被困,非但沒有上前救援,反而身形一矮,如同一頭獵豹,朝著包圍圈側翼一個看似薄弱的方向猛沖而去!
他看準了,那里是陣法的死角!
然而,他才沖出不到三丈。
一道青色的身影,便如憑空出現一般,悄無聲息地擋在了他的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