恩科考試,主要由尚書省吏部負責,而禮部負責輔助。
且說那馮仁所作之詩詞一經散播開來,便如春風拂過大地一般,迅速傳遍了整個大唐。
馮仁踏進門的那一刻,不少官員都涌了上來對他噓寒問暖。特別是知道他要主持這次恩科的時候,不少人的目光都亮了。
此刻,貢院之中正一片忙碌景象,禮部的眾人皆在有條不紊地操持著各項事務。
馮仁剛踏進門的時候,眾人還未來得及行禮問候,他反而向著諸位大人問候。
看馮仁如此上道,不少官員都上前來祝賀他高升。
“恭喜馮秘書郎步步高升啊。”
“就是,馮秘書郎劫后余生,定然是飛黃騰達的。”
……
“哎呀哎呀,不敢當不敢當啦。”馮仁笑嘻嘻地說道:“以后有啥事還得靠大家呢,我就是運氣好,嘿嘿,也是托了皇上的福。”這一通寒暄過后,大家又該干嘛干嘛去了。
長安街頭,馮仁沒有坐馬車的習慣,畢竟那種顛簸他可不想再體驗一次。
現在的他,就像是一個老干部一樣視察著街道。而在他巡視的時候,李泰也剛好帶著人四處閑逛。
在這熙熙攘攘的人群,他發現前面圍著一群人。抱著看熱鬧的心態,他湊了上去。
馮仁擠進人群,就看見一群年輕人,他們穿著華麗,同躺在地上遍體鱗傷的老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。
“叫你擋小爺的路!叫你擋小爺的路,還驚了小爺的馬!”
在事情沒有確認之前,馮仁詢問了一旁看熱鬧的大爺。
大爺說,打人的是崔家公子崔神基,一旁幫腔的還有長孫家的長孫沖。
而他們為什么要打人,也是因為他們的馬車在行駛的過程,因為這對爺孫的出現,被驚到了導致撞到了一旁的茶攤。就剛剛,還跑了一匹。
真是世風日下啊,古代有錢人對窮苦人的欺壓就那么明目張膽的嗎……
“住手!”馮仁大喊一聲從人群中擠了出來。
“你是誰?”崔神基提著棍棒大搖大擺地湊到馮仁面前。
“你管我是誰,我剛剛也了解了,雖然他們突然出現不對,但是你也不能用棍棒毆打他。
而且道路本就不寬敞,人還那么多,你還行駛那么快,你本身就有過錯在身。”
“過錯?”崔神基和長孫沖還有跟著他們的小弟,仿佛是聽到了什么笑話,紛紛大笑起來。
長孫沖走上前,“哎!小子,你知道我們是誰嗎?”
“是誰我不管,我只知道有法可依,有法必依,執法必嚴,違法必究!”
這十二個字很快就印入在場的每一個人心中。
“好一個有法可依,有法必依,執法必嚴,違法必究。”
李泰帶著他的隨從從人群中走了出來,崔神基和長孫沖不認識馮仁,但是李泰他們還是知道的。
不一會兒他們的雙腿就不停地直打哆嗦跪了下來。
“參……參見魏王!”
見崔神基和長孫沖領頭跪下,在場的市井平民也跪了下來。
李泰?就這么湊巧的嗎?……馮仁思索了一會兒,但還是對其行禮。
“魏王殿下千歲。”
“好了,我哪里能讓馮秘書郎行禮,畢竟我也是天下文人中的一員。”
李泰拍了拍馮仁的肩膀,長孫沖頓時慌了。
在家中的時候,馮仁的名字就經常被長孫無忌提起,而且還大加贊揚。并且還警告長孫沖,讓他改改自己頑劣的脾性,要多多跟馮仁學習。
但現在,他不僅得罪了馮仁,現在連違法的把柄都在他手里。他怕的不是違法,畢竟他憑靠長孫無忌這層關系脫離牢獄,但是他怕的還是那跟手臂一樣粗的棍子。
那名被打傷的老者的孫女來到李泰的腳邊,“大哥哥,請你救救我阿耶吧。”
李泰看向馮仁,馮仁行禮之后,半蹲在那名老頭身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