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東大營。
周瑜正在帳篷整理最近的軍中大事。
“都督,有一封您的書信。”
“是從樊城送來的!”
門外的侍衛進門,拿來了一紙書信。
“好,出去吧!”
點頭致意,周瑜接過了那封書信。
“居然是樊城來信?”
只是看了一眼信封,周瑜的神色微微動容。
誰不知道樊城現在是曹操的地盤?
“曹操此時來信,意欲何為?”
心中想著,自己手上的動作卻一點不慢,周瑜皺著眉頭打開了書信。
“致公瑾吾弟。”
第一句話就肉麻至極,讓周瑜額上的“川”字也忍不住多加重了一分。
“今天下三分,江東疲弊,此誠危急存亡之秋也。”
“然公瑾不懈于內,忘身于外者,砥礪陣前,我等不勝敬佩。”
得到曹操的稱贊,讓周瑜也忍不住微微有了驕傲。
但隨后,他看到了文章的下半部分,忍不住怒從心起。
曹操的書信中雖然贊揚了周瑜的統兵有方,力據曹軍,但也暗戳戳的說到,
“今江東四大家族,已入吾彀中!公瑾獨木難支,天下大勢浩浩湯湯,順之則昌,逆之則亡公瑾何不學做孔雀,良禽擇木而棲?”
“當今我曹軍勢大,坐擁百萬之眾,更有林軒為軍師,妙計頻出,即便公瑾不為自己考慮,為江東數萬萬百姓考慮,投降我等免得生靈涂炭,仍不是一樁美事?”
“若是公瑾兄弟有此意,可速速與我聯系,待公瑾來降,仍不會失那封侯之位!我可官進一步。”
“拜公瑾為天下水師大都督!”
看到此處的周瑜忍不住將書省往地上一摜,怒發沖冠。
“曹賊未免欺人太甚!我周瑜豈是那種貪圖享樂貪生怕死之人。”
“憑這點花巧語就想要亂我軍心,逼我叛主,簡直是癡心妄想!”
“我周家和孫家共同舉事,相互攙扶至今,又豈是一紙書信能夠離間的?”
不屑的走了幾步,周瑜像是想起了什么,又回到了地上,撿起被自己摜在地上的書信,丟進了燒的正旺的火爐中。
紙張很快被噴吐的火蛇撕裂,碎屑隨風搖曳,紅的刺眼。
處理完這一切,周瑜又做回了自己的位置上,繼續處理著軍中的事物。
但他不知道的是。
從書信進入大營的那一刻起。
幾道潛藏于營中的陰影已經行動了起來。
“消息準確嗎?”其中一道藏匿在暗中的身影緊張地問著身旁的同伴。
“千真萬確!”
另一人的話語斬釘截鐵。
“我親眼見到書信被送進了周瑜的帳中!那可是來自曹操是書信啊!”
“此事事關重大!必須盡快匯報給主公!”
黑色的身影馬上就有了決斷。
很快,一位信使沖破營帳,快馬加鞭的趕往了建業,那里有一個人,一個江東真正的主人,正等待著他們的消息。
原野上,一騎飛馳。
往合肥城趕去,一把后世赫赫有名的大刀橫提在馬背上。
青龍,偃月刀!
合肥城內。
劉備躺在病榻之上,聽到漢中失守的信息又是吐出一大口鮮血。
這原本是該自己的地盤,是自己的退路!
現在被那可惡的家伙全部奪去。
殺張飛之仇沒報,又添漢中失地之恨,差點就沒死過去。
憋了口氣,顫聲道:“來人!”
“主公,好生將養,切不可動怒。”
“林軒此人辱我太甚,我…我咽不下這口氣!”
劉備披頭散發,目眥欲裂,狀似惡鬼。
怒火攻心之下,又吐了一口鮮血。
他起事至今,屢戰屢敗,可何曾如此屈辱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