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場又陷入了一陣沉默。
場下,賈詡用只有自己才能聽到的低聲喃喃道。
“莫不是有內應?可是,會是誰呢?”
就在眾謀士埋頭思索,但又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,
“啪嗒”一聲,房門被再次打開。
一個身影走了進來。
被打擾了思緒的眾人都有些略微不滿,定睛看去,是法正。
這位才從劉璋手下叛逃而來的謀士,故意拖沓著時間,不與眾人相同,顯得格外特立獨行。
他的一出現自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。
當然,也有一些不善的目光。
“主公!諸位!我有一,請諸位靜聽!漢中之戰,已有定論!”
“孟達他們的失敗,一定是因為內應!”
此話一出。
曹操手下謀士有的冷笑,有的斜睨著眼看著法正。
陳昱嘴角翹起一絲弧度,似笑非笑地看著法正,
“那不知孝直大人有何高見啊。”
“大人”兩字,他咬的特別重。
可法正卻像是沒聽出來似的,躊躇滿志的說道。
“依我看,一定是劉巴!”
“他在劉璋前面進獻讒,誘惑劉彰攻取漢中,然后自己又趁機聯系外敵!”
“所以才會讓陳到他們搶占先機!讓三位將軍身隕!”
只是他這番話,并沒有讓在場的謀士有多信服。
賈詡上前,冷笑著質問。
“可有證據?”
這下輪到法正尷尬,說話的語氣也軟了幾分。
“暫時...還沒。”
“那就只是你的臆想嘍?”
“雖然沒有證據,可我法孝直愿意賭咒發誓!”
“呵呵。”
眼看著場中火藥味越來越濃。
曹操也不得不摁下頭皮,怒喝一聲:
“好了!夠了!吵吵嚷嚷成何體統!這里是議事廳,不是菜市。”
又轉頭對法正說道。
“孝直,我知道你從劉彰那里而來,內心對他無比憤恨,也知道你在西川時就和劉巴不合。”
“但無憑無據,你又怎能證明劉巴是陳到的內應?”
“凡事不能依靠感情用事!”
“主公!”
法正急了,還想說點什么。
但曹操卻沒有再給他機會,揮了揮手,讓他退下了。
這下就是再有不甘,法正也只好行過禮后退了出去。
“主公,此人太沒禮貌了!未免有些持材狂傲!”
法正一走,議事廳頓時像炸鍋一樣熱鬧,所有人對這個新來的謀士,雖然嘴上不說,但心里已經有了隔閡。
僧多粥少,自是不必說,曹操手下不缺能人異士。
更別提法正才來,但擺的架子比他們這些十幾年兢兢業業的老臣還要大,自然看不起他。
我倒要看看,這法正有什么能耐,就先由著他吧!
送走了法正。
曹操臉上卻沒有什么動容。
“主公,可是還有什么煩惱?”
賈詡敏銳的捕捉到了曹操的情緒。
“你們只知漢中大捷,那你們有多少人知道?劉璋已經準備和孫劉結盟了?”
“我得到消息,他已經暗中派人向合肥和江東送去了盟約,此時一成,計將安出?”
一番話讓原本熱鬧的議事廳又冷清了下來。
所有人這才想到,劉璋如果鐵了心真要和孫權劉備結盟,那對于現在勢如破竹的曹軍來說,絕對是一個不算太好的消息。
看到沉默了的手下們,曹操內心也忍不住泛起一絲焦慮。
“西川之地富庶,要是真的讓孫劉聯盟有了西川的支援,那我軍餉啃下這塊硬骨頭,恐怕還要費不少力氣。”
但他的話音還沒有說完,一個庸散的聲音變自門外而入。
“不必擔心,劉璋必不可能和孫劉結盟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