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東大營。
諸葛亮望著大江北岸,愁容不展。
還記得剛出茅廬的那段日子,剛剛趕走林軒,他得劉備信任重用。
劉備更是直與他如魚得水!
可自從林軒入曹營之后,一切的一切就都不一樣了。
從新野開始,諸葛亮臉上就不再有過笑容。
世人都知道他諸葛臥龍的大名,是負有通天謀略林軒的對手。
即便屢戰屢敗,諸葛亮的名聲卻是越來越大,因為同他對弈的是鬼神莫測的林軒!
可真的算得上對弈嗎?
諸葛亮心知肚明,一直以來都不過是在夾縫中生存罷了!
望著江面,他期盼著有一艘從合肥來的小船,把主公的回信送過來。
最近一段時間諸葛亮寫了好幾封信,可是劉備一封都沒有回,諸葛亮明顯地感知到,劉備對他越來越冷淡了。
尤其在得知法正舉族被劉璋誅殺,在得知法正的劉備重用之后,諸葛孔明內心突然有一種患得患失的感覺。
三顧茅廬出隆中,諸葛亮絕不仕二主!
可若是法正像當初他那樣,把自己排擠走。
諸葛孔明,他該如何抉擇?
江風吹得孔明衣衫作響,卻吹不去他滿腸的憂愁。
周公瑾與魯肅聯袂而來,二人相視一眼,周郎開口:“孔明,劉皇叔困守合肥,生機渺茫。”
“此皆是當初為你,而趕走林軒之故!”
“縱然劉皇叔不說,孔明就感受不到他對你的怨念嗎?”
“如今他重用法正,早已把你拋之腦后。”
“孔明,不若入我江東,與子敬我們一起共襄大事!”
說到最后,周瑜緊緊抓住諸葛亮的手,情深意切地誠心相邀。
“公瑾,此事往后休要再提……”諸葛亮沒有任何驚詫,只是淡淡地回應:“一心,絕不仕二主,我對主公之心,天地可鑒。”
魯肅上前:“孔明,吾主孫仲謀,乃是當世之人杰,尚且年少大有可為!”
“劉皇叔他,他早已年過半百,如今困守合肥,無一處立足之地!且那唯有一子劉阿斗,又在曹營當中!”
“孔明啊,縱然抵擋住了曹操,可你十年后當如何,二十年后又當如何?”
“你可曾想過要面臨什么?”
殫精竭慮,六出祁山,三顧頻頻天下計,兩朝開濟老臣心。
出師未捷身先死,長使英雄淚滿襟!
五丈原,七星燈,續命終不成!
魯肅的話,讓諸葛亮心中發顫。
這些事情,其實他不是沒有想過。
可那又能怎么樣呢?
諸葛孔明嘆道:“且盡人事,聽天命。縱然九死,只求問心無愧!”
此話一出,周瑜和魯肅都愣住。
良久,才聽周瑜唏變故,“那可如此,合肥的事情我也就告知你吧。”
“合肥怎么了?”諸葛亮的心一下子就揪了起來。
合肥城都不能算是劉備的安身之所,一旦發生變故,那可就是后果不堪設想!
“法正叛變,合肥城沒有糧草了。劉皇叔追擊法正,遭遇埋伏三千騎覆滅,張飛戰死,僅以數騎逃回合肥……”
周郎低沉的聲音,一句一句地說出.
很簡短,然而每一個字都重若千鈞般地砸在了諸葛亮心上。
驚懼之下,他猛然上前抓住周郎的手臂:“公瑾,合肥城到底發生了何事?!”
“快!快快告我啊!”
周郎嘆了口氣,直道:“先是合肥城內謠四起,說是劉皇叔為得法正,策劃劉璋殺害了法正全族。”
“法正輕信,放火焚燒了合肥糧草,連夜投曹營。”
“合肥城毗鄰巢湖,水源充足難道就沒有救下來一些?!”諸葛亮激憤不已。
魯肅走過,無奈地說:“救是救下來一些,只是…”
“只是后來,劉皇叔率三千騎兵去追法正,城內有陳到留下的人馬,那些人受命林軒,又放了一把火……”
“合肥城內糧草不足一月之用了!”
“而且劉皇叔在追擊法正的時候,誤入了林軒設下的埋伏,被兩萬虎豹騎圍攻,張飛將軍戰死,劉皇叔僅以數騎突圍。”
“怎,怎能會如此……”諸葛亮聽完,呆呆愣住。
他對合肥城內的情況一清二楚,如此巨量的儲備,居然都沒了一個月都撐不到了!
三千輕騎全軍覆沒,那是僅有的三千騎兵!
張飛戰死。
可想而知對劉備的打擊有多大。
“林軒……”諸葛亮咬著牙,帶著哭腔。
“又是林軒!!”
“都是林軒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