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從城門里得知了司馬懿早在數個時辰前,就冒雨出城逃跑了,許褚只能無可奈何。
“這個司馬仲達,還真是不簡單。”許褚小聲嘀咕:“居然提前預知了,下次若遇上,不由分說,定要把他一刀兩斷!”
雖說荀令君已經在在中原發布緝拿令,但是許褚并不認為能抓捕到。
也未必,只能說是希望渺茫。
“荀令君!”
“荀令君救救吾等啊!吾等冤枉!”
“三馬食槽是三馬,我司馬氏族兄弟八人,對不上,對不上啊!”
“荀令君,冤枉啊!”
荀拱手,朝著囚車之上的司馬防緩緩地道:“荀來送司馬公。”
此時的司馬防滿臉悲苦,只大聲道:“三馬同槽是假,殺雞做猴是真。”
“諸君,好自為之罷!”
罷,囚車便被拉出了許昌城,只留下滿城惶然的士族。
望著那遠處的囚車隊伍,整個許昌城都掀起了滔天海浪。
河內司馬氏,這就完了?
沒有任何征兆,說被抄家就被抄了家!
尤其是司馬防離開的時候,那一聲:三馬同槽是假,殺雞做猴是真!
硬生生地戳中了眾多士族的心窩
曹老板前腳在荊州把龐家連根拔起,現在又把河內司馬氏給抄了!
難道曹老板真被《士族有罪論》所感染?
開始打土豪了?
“看來曹丞相是打算對這些士族下手了!”
“那司馬防不知說了嗎,這是殺雞儆猴!現如今曹丞相正在荊州與孫劉聯盟打仗,現在對付士族那不是自亂陣腳,曹丞相絕對不會這么多的!”
“我倒不是那么覺得,如果是殺雞儆猴,已經滅了荊州龐氏,用不著對河內司馬氏動手啊!”
“我看你們是都不知道內幕…”
“什么內幕?”
“沒聽說啊,丞相做了一個夢,三馬同食一槽!”
“這,這司馬也是馬?”
“你說呢,難不成白馬非馬?”
整個許昌城都激烈地議論起來。
龐氏被滅族發生在荊州,而河內司馬氏則是發生在他們身邊,眼睜睜地看著虎豹騎破門而入,眼睜睜地看著河內司馬氏族全數淪為階下囚!
……
太尉府。
“父親,河內司馬氏,好歹也是名門望族,居然……這么就沒了?”楊修此時有些惶恐。
畢竟,這些事情就發生在自己身邊!
“曹丞相這是真打算對我們士族動手了嗎?”楊德祖的聲音中,滿是懼怕。
畢竟《士族有罪論》實際上已經在他心里留下了陰影……
太尉楊彪嘴角勾起一絲笑意,只道:“德祖,莫慌。”
“我切問你,曹丞相麾下將軍,謀臣,有多少士族?”
楊修略微思索了一下,便道:“大半都是……”
老謀深算的楊修嘖嘖道:“既然大半都是,曹丞相如何能下手,又如何能下得了手?”
“其實曹丞相的意圖,司馬防臨走之時,已經明確無誤地說出來了。”
楊修眼睛忽而睜大:“三馬同槽是假,殺雞做猴是真?!”
太尉楊彪點了下頭,道:“如今曹操正與孫劉聯軍對持,雙方劍拔弩張,這一戰的輸贏甚至會決定接下來數百年的歷史走向!”
“曹操想贏,就必須有一個安定的大后方!”
“德祖,思考事情不能局限在一點,要放開來看,普天之下除了孫劉之外,還有哪一股勢力是曹操的心腹大患?”
“三馬同槽,曹操所患,就只是河內司馬?”
“烏桓被屠,匈奴臣服,北方無大患,南方荊州已下,東南正宇孫劉聯軍對持,西南巴蜀偏安一隅,是……”楊修豁然醒悟:“是涼州!!”
涼州馬騰父子,還有韓遂,二者傭兵三十余萬!
且,多是騎軍!
若是他們趁著曹操與孫劉聯軍鏖戰于大江,數十萬騎兵狂飆而至,突襲許昌……
后果真是不堪設想!
“父親,你的意思是,司馬氏族與涼州馬騰父子有勾結?”
“丞相抄司馬家,意欲要威懾中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