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回蔣干把她氣得急火攻心昏厥,這一次是心悸。
來來回回這樣搞,許褚擔心萬一小雞崽子的小心臟不抗造。
一來他擔心林軒要是不開心,可怎么搞?
二來龐統要是死翹翹了,賈詡,蔣干,連他許褚都不一定能幸免,到時候都得陪著曹老板好生表演一番。
“師父實在高明!”蔣干拱手,他對許褚已經到了心悅誠服的地步,這招禍水東引,真是解氣!
“辱我師門者,絕對不讓他有好下場!”
被自己的大徒弟一番吹捧,許褚一時不忍得意,得意自鳴道:“那是當然,你也不看看是誰的謀略?!”
……
深夜。
龐統緩緩睜開了眼睛。
“先生你醒了!”邊上侍奉的童子激動地沖了上來。
眨了眨眼睛,白天的事情,一幕幕地開始在腦海中劃過。
賈詡那一聲聲斥責,讓他到了心悸的地步。
當時烈日炎炎,他卻手腳發涼。
之前被蔣干一通無腦狂噴也就罷了,他龐士元仍舊是龐士元,畢竟蔣千只是人身攻擊。
可這一次,賈詡就隨便那么幾句就把他的老底子都給抖摟的一干二凈!
這讓他以后,可怎么混啊!
“蔣干,還是那個蔣干!若不是蔣干激我,我怎么可能去觸賈詡的眉頭?”
“蔣干是許褚教的!”
“許褚是那個林軒教的!”
“林軒……”
“自始至終,一直以來都是那個林軒!”
“林軒,你都死了,還不安生,真是好人難長命,禍害毒千年.”
“遲早有一天,世人都會知道我龐統的雄才偉略!”
“我龐統,不是什么小雞崽子,而是鳳雛!遲早有一日,我要鳳擊九天。”
正當龐統在心底暗暗立下鳳擊九天之志時,邊上的童子湊過來說道:“先生,你知道嗎,你昏過去的時候曹丞相勃然大怒,還罵了賈詡一頓。”
“還派遣了軍中大夫來醫治,又親自來府上探望了一回。”
龐統聽到這些,默默怔住。
他知道,這些都不過是曹老板收買人心之舉。
之前的曹老板干了太多不光彩的事情,現在只是急著洗白而已……
但白日里,賈詡懟他的話,此時在耳邊開始浮現:不思尋明主輔佐以張聲勢名望,卻只知道搖唇鼓舌自吹自擂!
深吸了口氣,他對自己說道:“自此以后,我龐士元不再與人徒爭口舌之勞,只以奇謀偉略讓他們不得不敬重!”
“既然林軒在曹營之中,有如此聲望。那我龐士元的聲望,就要在曹營之中將其徹底超越!”
從哪里摔倒,他就要從哪里爬起來!
……
鄱陽湖。
惠風和暢,天朗氣清。
大湖無限廣遠,抬眼望不見邊際。
鄱陽湖沿岸,連營十里,密密麻麻的營帳遍布。
湖上一條條戰艦巡回反復,鼓聲不絕。鄱陽湖新水軍,正在日夜加緊操練中。
足有二十萬之巨!
這里的士兵不是荊州水師。
而是荊州水師新軍,多是由南下的北軍組成。
因為直接在大江上進行訓練,北方的驕兵悍將,頓時成了嬌兵旱將。
船上連站都站不穩,更不用說什么打仗了。
為今之計,只有先在風平浪靜的大湖里操演熟練后,再往大江里過渡。
然而即便如此,情況也并沒有太大的好轉。
“趕緊抬下去,都抬下去……”蔡瑁無奈地發令。
一群已經兩腿發軟,止不住嘔吐的士兵被直接抬下了船。
蔡瑁看著一個個才上了幾天船就已經面黃肌瘦的士兵,感嘆道:“果然是北人不擅水戰,難馭舟船。”
這一點上沒辦法,只有慢慢適應。
草原上的人也不是生來就會騎馬,江南水鄉的人,也不是生來就能在舟上如履平地。
遠方煙塵滾滾,塵土飛揚。
一支隊伍緩緩抵達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