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旦評上。
程昱終于品評完了,眼見岸上并沒有暴動,楊修長長的出了口氣!
那根緊繃的神經,可算是可以松一松了。
略微喝了口茶,下方就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。
“第八是何人?”
“楊德祖,第八是何人啊?”
“德祖,速評之!”
第十為田豐。
第九為程昱。
月旦評附近,一匹匹快馬飛馳把這些東西帶去各自所屬的勢力。
田豐,一個已經入土多年的人被重新提及。
可見曹老板對當年的赤壁之戰仍舊有心有余悸啊!
程昱能夠入列,就已經足夠說明程昱在曹老板心目中的份量。
畢竟,當年快要餓死的時候,是程昱把自己的老鄉做成腌肉給他送了過來。
畢竟,當年曹老板腹背受敵之時,袁紹提十萬大兵南下,曹老板手上的加起來也就萬把人,抽了三千給程昱,程昱愣是一個都沒要。
單憑七百守軍,硬生生把袁紹的十萬大軍給唬住了。
老而不死是為賊,程昱這個瘋狂的老賊,實在是為曹老板做了太多,太多...
略微喝了口茶,潤了下嗓子的楊修,繼續開始品評:“天下十大軍師第八!”
“沮授!”
話音落下,場中一片唏噓。
又是袁紹麾下謀士!
當年的袁紹何等意氣風發,跨州連郡,雄據北方四州,麾下戰將如云謀士如雨。
前有荀,后有許攸,這都是從袁紹那邊跑過來的。
當年的袁氏兄弟一南一北,何其盛也?!
只可惜袁紹袁術皆非英主,河北多義士,故才慷慨悲歌!
“天下十大軍師第八,沮授!蒼然悲愴,忠烈無雙!”
“沮授是一個奇才,一個堪比荀令君的奇才,但與荀令君不同,他侍奉的不是曹丞相,而是那袁本初。”
“憶當年,沮授初見袁本初,有一《河北策》,楊德祖愿講與諸君聽。”
楊修正色,振臂發聲:“袁將軍弱冠登朝,播名海內。值廢立之際,忠義奮發,單騎出奔,董卓懷懼,濟河而北,渤海稽服!”
“擁一郡之卒,撮冀州之眾,威陵河朔,名重天下!”
“若舉軍東向,則黃巾可掃!”
“還討黑山,則張燕可滅!”
“回師北首,則公孫必禽!”
“震脅戎狄,則匈奴立定!”
“橫大河之北!合四州之地!收英雄之才!擁百萬之眾!迎大駕于長安!復宗廟于洛邑!號令天下,誅討未服!”
“以此爭鋒,誰能御之。”
一口盡,眾人只覺蕩氣回腸,一副宏偉的藍圖被展現而出!
楊德祖揚手,咂舌道:“于是乎那袁本初橫掃青幽并冀四洲之地,雄據河北,虎視天下!”
一切都如沮授《河北策》料想的那樣。
只差最后一步,迎大駕于長安復宗廟于洛邑,號令天下,誅討未服。
沮授提出的《河北策》最后一步袁紹并沒有去實施。
“當是時也,沮授監統內外、威震三軍!”
“然,可惜沮授之主非是曹孟德而是那袁本初。”
“沮授諫袁本初奉迎天子,袁紹不聽,天子才入許昌!”
“沮授諫袁本初不得諸子分立,袁紹不聽,后二子相爭,招致舉族覆滅之大禍!”
“沮授諫袁本初不可南下與曹丞相決戰,并提出三年疲曹之策,袁紹不聽,這才有了官渡之戰!”
“沮授屢次上諫未果,反被袁本初將其的軍權一分為三,大肆打壓!”
“官渡之戰前夕,袁紹主力大軍渡河,沮授建議袁紹當慎重,需留屯延津,分兵官渡,已成相互呼應之勢。”
“然而這一計,并沒有帶給沮授帶來希望,袁紹再一次拒絕了沮授,且收繳沮授僅有的兵權,與田豐一般打入囚牢!”
“官渡之戰最后關頭,沮授再諫袁本初!”
“再諫袁本初可令蔣奇奇襲曹軍后方,斷其糧道!”
“再諫袁本初,謹防曹軍奇襲烏巢。”
“袁紹一如繼往的選擇了拒絕。”
“后來的官渡之戰,諸君都知道了唉!
“物是人非,可曾還記那句:當此大禍臨頭之時,還望主公,靜心聽我一吶!”
場中人無語觸動,如此人物,終究是被辜負了。
官渡之戰后,面對滾滾黃河水東去不復還,事不可回,沮授嘆曰:“上盈其志,下務其功,悠悠黃河,吾其不反乎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