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月旦評,一如從例,由楊公子主持!”
代替遠在荊州的曹操,發表了簡短的發,荀默然回到林軒身邊的位子上靜坐。
太尉之子,楊修,振袖一揮,帶起袖響,拱手振聲道:“在下楊修!”
“奉丞相之命,恭迎四海名士!”
月旦評上。
有一名士子上臺,雙手奉上竹簡,“東平劉偵,幸會楊公子,請評在下詩文。”
楊修負手而立,并沒有接竹簡,只是緩緩踱步:“閣下的詩文,在下盡讀過,不敢欺瞞,便如實評價了。”
東平劉偵似有不悅:“在下平日并未將詩文編撰成冊,居然入了楊公子的眼?”
只見楊修淡然一笑:“上至詩三百漢古風!下至今日諸君之詩作,但出一首,在下便知一首!”
“不讀天下之詩文,焉敢風評天下之君子。”
“閣下的詩,思健功圓,清新剛建,然氣過其文,雕潤不足,二等!”
話音一出,場下嘩然。
“二等,怎么會是二等呢?”
“居然只是二等!”
“劉偵素有才名啊!”
眾人議論紛紛之際,來自東平的劉偵也道:“不知這評語有何根據。”
面對質疑,楊修只是輕笑一聲便道:“閣下的長處想必自知,但若問及短處,閣下詩不出山水,賦不過風土,然,用語多取媚世俗。”
“所以,于當今世上,只能屈居二
等。”
東平劉偵還是不甘心:“冒昧請教楊公子,評我為二等,那么一等是誰,也好讓在下有個學習效法的門徑!”
“劉公子既然發問了,在下就多說幾句。”
楊修早就胸有成竹,只見他正色道:“當世第一等詩人,當屬曹丞相與其子曹植!”
“丞相之詩詞,古直雄邁,甚有悲涼之勢!”
“氣吞江海,睥睨天下!”
“而曹公子之詩,骨氣奇高,詞采華茂!”
“璨溢古今,卓爾不群!”
“若是曹丞相登堂,曹公子入室,則閣下與王璨諸君,可坐于廊廡之間矣!”
好家伙,這一通馬屁,真是天花亂墜的同時,讓人聽得熱血沸騰。
真是吹出花來了!
楊修話音落下,余聲卻在場中久久回旋。
片刻之后,才響起雷鳴般的掌聲。
“楊公子太厲害了!”
楊公子學識,真是讓人欽佩!
“楊公子,你是最棒的!”
岸邊無數富貴人家的少女,此刻懷春。
高臺之上,荀令君神情復雜的看著楊修,輕聲道:“先生以為此人如何?”
林軒頓了頓,笑道:“過慧而不知收斂,只進不退……不出數年,此人,必亡。”
荀一聽此話,當下默然。
其實,他和林軒的看法差不多。
只是沒想到,林軒居然斷定楊修不出數年必亡!
岸邊上,一人心生畏懼:“這個楊修,見識和辭藻都這么厲害,我都有點不敢上去了。”
禮官報號:“下一位!”
只見那人低頭走了上去,對楊修拱手道:“在下河內司馬孚,特來請楊公子風評指點。”
楊修意會,拱手會禮道:“原來是司馬公子啊,幸會,幸會。”
司馬孚,南孚的孚。
司八達之一。
見到此人的出現,林軒瞬間來了興趣。
司馬孚都出現了,那司馬懿還會遠嗎。
楊修結果司馬孚遞交上來的竹簡,眉頭微皺。
“所著《尚書》,其中一章是偽作。”
“回去重新寫一篇再來吧。”
司馬孚有些不解,開口詢問道。
“此話怎講。”
“儒家大學鄭玄所,《尚書》之中,咸有一德一章,是當時人偽作。”
“鄭玄是對的。”
林軒低聲呢喃一句。
卻也被身旁的荀給聽到了。
“哦?先生何解?為何如此確定。”
“我看過真正的《咸有一德》。”
總不能說他是后世穿越而來吧。
可饒是如此,都足夠荀震驚了。
他覺得自己還是有些低估林軒了,沒想到林軒竟然看過真正的《咸有一德》。
“你究竟師出何門啊。”
荀看向林軒的眼神中充滿了探究。
這讓林軒覺得后背涼颼颼的。_c